【第112章 朝堂暗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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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連幾天，朝堂上的氛圍都不太對勁。
太子在東宮遇刺，太子少保王民當場殞命，陛下卻隻是輕飄飄得讓大理寺調查。反倒是對報上來的濟世堂命案格外上心。
緊接著崔氏嫡子崔念之抵京的消息，慢慢流傳開來。
平日裡不太愛來上朝的盧國公，這幾天卻總是第一個到，往那一杵，不管議的什麼事，卻始終一言不吭。
今日氣氛明顯不太一樣了，許多人進殿前便摩拳擦掌，一副躍躍欲試的樣子，比如一直昂首的京兆府尹劉陽。
“陛下！”劉陽出列，聲音洪亮底氣十足，“濟世堂一案，經下官連日複核！仵作驗明，那老嫗確係服食‘清瘟散’後心脈潰斷而亡，乃用藥過猛之故！宋輕燕開方，楚楓縱醫，人證物證俱在，當嚴懲以正國法！”
他話音一落，班尾稀稀拉拉站出七八個官員附和，多是清河崔氏旁支的門生故舊。
李世民高坐龍椅，指尖有一搭沒一搭敲著禦案，視線卻似有若無，偏了偏，落在下首輪椅上那道清瘦背影上。
李承乾沒吭聲，穩坐著。
直到魏王李泰也慢悠悠邁出一步，嗓音溫潤帶笑：“父皇，兒臣以為劉大人勤勉任事，既已查清，便該給百姓個公道。濟世堂開在長安，若真草菅人命，寒的是民心……”
這話一出，滿殿靜了一刹。
文武百官眼神亂飛——魏王這是明著給劉陽站台啊！
緊接著嗡嗡聲起，又有不少牆頭草往魏王身後靠。
李世民終於開口，聽不出喜怒：“承乾，你怎麼看？”
李承乾沒立刻答，隻抬手：“兒臣請閱結案奏本。”
李世民偏偏頭，內侍把本子呈了下去。
李承乾接過後掃了兩眼，忽然冷笑一聲，聲音不大，卻夠殿上人人聽清：
“五月初七，申時三刻，老嫗入濟世堂求診……劉大人，你確認這時間沒錯？”
“當然！”劉陽回話時聲音不小，心裡卻在打鼓，畢竟所謂的人證物證，都是二少爺在背後運作。
李承乾把奏本合上，抬眼直視劉陽：“那日申時三刻，孤就在濟世堂，從頭到尾，沒見半個老嫗進門求醫。劉大人，你這證，是買通了鬼做的麼？”
劉陽臉一白：“殿下！空口無憑——”
“程處默可以證。”程咬金大嗓門炸開，一步跨出，胡子翹著，“那日俺家那孽障陪著太子去的，蹲門口啃胡餅都瞧見了，濟世堂門可羅雀，就楚郎君在給太子治腿！咋，俺老程的兒子，還不配給太子做個旁證？”
難怪老憨貨這些天都來，敢情是在這兒等著呢？
劉陽嘴角抽了抽，袖口攥緊。
李泰眉毛挑了挑，接著道：“皇兄，您要看腿，為何不去太醫院？而去民間濟世堂？”
這話一出，明顯在隱射太子作偽證。
劉陽知道，自己已經沒有了退路，當即咬牙道：“太子殿下，您說那日在濟世堂，可還有別的證據？”
“你什麼意思？”程咬金甕聲甕氣開了口，“難道你覺得，太子殿下和我兒，是在作偽證不成？”
李承乾卻沒有著急辯駁，而是淡淡地撇嘴一笑，然後撐著輪椅扶手，慢慢站直了。
殿上百官還沒反應過來，就見太子殿下竟鬆開了手，一步，兩步，在紫金磚上走得穩當當，拐杖早不知什麼時候扔在了腳邊。
“這證據，”李承乾環視滿殿，聲音清朗，“夠不夠？”
“太子殿下的腿？！”
“何時好的？！”
“神跡，這簡直就是神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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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喜殿下，賀喜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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