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烤肉約定、刀刃的黃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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廚房。
零卷起袖子，把剩下的黃河馬哈魚取出來，放在案板上。
刀起刀落，嘴裡還哼著不知名的小調。
赤瞳不知什麼時候站到了廚房門口。
零側頭看了她一眼，手裡沒停：“閒著也是閒著，進來幫忙。”
赤瞳點點頭，然後走了進來，站在案板另一邊，接過零遞來的魚肉，開始清洗。
廚房裡安靜了一會兒，隻有刀切食材和水流的細響。
不多時，赤瞳打破了寧靜的氛圍。
“零君。”
“嗯？”
“完成任務，然後回來彙報，才能算得上優秀。”
零手中的刀頓了一下，沒太理解她的意思。
“如果盲目自大，還沒有開始執行任務就得意忘形的話……”赤瞳的嗓音認真到近乎嚴厲，“是會送命的。”
這是被關心了嘛？
零放下刀，側過頭，認真地對上她的琉璃般的眸子：“……我知道了，我一定會回來的。”
然後他轉回身，重新拿起刀，手起刀落又一片魚肉被整齊地片下來，落進盤子裡。
他的語氣跟著切魚的節奏切換成了隨意的日常腔調，仿佛剛才那一秒的嚴肅隻是錯覺：“晚上回來給你做宵夜。烤肉，很多很多肉。”
赤瞳那雙紅色的眼眸裡原本沉著的凝重，像冰麵一樣迅速瓦解，取而代之的是瞳孔微微放大的光亮。
以及嘴角隱約的上揚。
秒切呆萌吃貨臉。
她歪了一下頭：“……很多很多肉？”
“沒錯！是超級無敵多的肉。”零沒有看她，就能想象赤瞳現在的表情，“比你想象中還要多。管飽。”
赤瞳鄭重地點了一下頭，“嗯，約定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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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飯，零從廁所出來，沿著走廊往回走，在轉角處看到一個人影靠在牆邊，手裡夾著煙鬥，煙霧在昏暗的走廊裡悠悠地繞。
“bos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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娜傑塔側過頭看了他一眼：“吃完了？”
“嗯。”零走近，在她旁邊停了一步，“你站在這兒乾嘛？”
“剛才廚房裡的對話，赤瞳和你說的那些，我在門外聽到了。”
零側頭看了她一眼。
沒想到堂堂夜襲的首領竟然還會聽牆角，這倒是讓他沒想到的。
這種牆角聽聽也沒事，別的就不行了哦！
娜傑塔靠著牆，目光落在走廊儘頭那片黑暗裡，像是在看很遠的地方。
“赤瞳那家夥啊……小時候跟妹妹一起被賣到帝國機關，進了暗殺者育成所。那種地方你大概能想象得到——每天的訓練就是殺人，不達標的人會被淘汰，淘汰的下場隻有一個。”
零安靜地聽著，沒有打斷。
“她活下來了，從成百上千個孩子裡脫穎而出，成為帝國機關最優秀的暗殺者之一。”娜傑塔吐出一口煙，“然後就隨著帝國的意思，完成指派的工作。暗殺政敵、清除異己、處決反抗者……所有的任務都是她一個人去做的。”
她頓了頓，煙霧在空氣中慢慢散開：
“但是在執行任務的過程裡，她不斷看到帝國的黑暗麵。她殺的那些人，很多根本不是什麼罪人，隻是擋了某些貴族的道、說了不該說的話、或者純粹礙了誰的眼。”
“她越做下去，越清楚地知道自己手上沾的血到底是什麼顏色的。”
娜傑塔把煙鬥拿下來，在牆沿磕了磕灰。
“漸漸地身邊的同伴都不在了，後來我把她拉進了夜襲。”
娜傑塔側過頭看了他一眼：“所以現在你知道，她為什麼會在廚房裡對你說那些話了吧？”
“嗯，我能感受到赤瞳的心意。”零說。
娜傑塔看了他一眼：“所以？”
零抬起頭，視線落向走廊儘頭那片月光照進來的方向：“……我會全力以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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