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守鶴與挑戰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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廣場上的平靜持續了大約幾秒鐘，然後人群開始動了。
那些躲在廣場邊緣建築後麵的海賊最先反應過來。蓋爾倒地之後，他們中有幾個人短暫地怔在原地，像是沒反應過來他們的船長已經趴在地上不動了。但很快他們就意識到發生了什麼——有人扔掉了手裡的武器開始跑，有人連跑帶爬地鑽進附近的巷子裡，還有人試圖混進居民人群裡裝作自己也是受害者。不過後者很快就被旁邊的居民認了出來，一聲喊叫之後那人便被推搡到了一邊，蹲在地上不敢動彈。
大部分海賊還是跑進了城鎮的街巷深處，很快就不見了蹤影。
張春暉看了一眼蓋爾，確認他還在昏迷狀態，然後掃了一眼那些海賊逃跑的方向。那些海賊失去了船隻，隻能被困在島上，遲早會被找到，但現在放任他們不管的話，這個鎮子的居民今晚恐怕睡不安穩。他分出兩個影分身，讓一具白絕分身跟在他們後麵，負責引導搜索方向，尋找那些藏起來的海賊。兩個影分身對望了一眼，其中一個偏過頭看向張春暉，眼神裡的意思很明確——"你怎麼不去？"
張春暉用同樣清晰的眼神回了他："我需要看著蓋爾。"
另一個影分身從後麵伸手拍了一下那個影分身的後腦勺，像是說"走吧別磨蹭了"，兩個影分身便一同朝著最近的一條巷子方向走了過去，白絕分身跟在後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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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春暉站在原地，低頭看了一眼腳邊那個還在昏迷的蓋爾，用事先準備的海樓石鎖扣把他的雙手拉到身後捆好，又檢查了一遍鎖扣的鬆緊程度，確認不會鬆開也不會勒得太緊之後才直起身。
這時一個微胖的中年男性從人群中走了出來，手裡攥著一頂帽子，麵露緊張地走到了張春暉麵前。他站穩之後先鞠了一躬，然後抬起頭來，說話的時候聲音還在微微發顫："凶眼閣下……我是這座鎮的鎮長。真的太感謝您了，要不是您出手，我們全鎮的人恐怕……"
他後麵的話沒有說完，但意思已經夠了。他朝身後招了招手，兩個年輕人拖著一隻沉重的布袋走了過來。袋口敞開著，能看到裡麵堆著一些錢幣、幾件首飾和一些從商店裡搜刮來的值錢物品。鎮長上前一步，指了指那隻布袋："這些都是剛才那些海賊從鎮上搜刮來的財物，我們把它給您當作謝禮。"
張春暉看了一眼那隻布袋，又掃了一眼周圍那些被子彈和炮彈破壞的房屋——有幾棟房子的牆壁上留著彈孔，有扇窗戶的玻璃碎了一地，還有一座屋子的一半屋頂被炮彈炸塌了。他收回了目光，朝鎮長擺了擺手："留給鎮上修複房屋用吧。我的目標本來是蓋爾，救你們隻是順手。"
鎮長張了張嘴，像是還想再堅持一下，但張春暉已經挪開了目光，看向城鎮的方向。鎮長沉默了一會兒，把嘴邊的話咽了回去，然後朝那兩個年輕人招了招手，讓他們把布袋拖回了人群裡，轉身去清點受傷人數和房屋受損情況了。
沒過多久，那對舞者情侶走到了張春暉麵前。男子的走路姿勢還有些不自然，被踹的那一下似乎還沒完全恢複，但他已經能自己站著了。女子站在他旁邊，手裡握著自己的裙擺，神色已經從恐懼恢複到了平靜，她朝張春暉鞠了一躬，直起身來說了一句："凶眼閣下，下個月我會去附近百麗島嶼的劇場表演。如果您有興趣的話……可以來看看。"她說完又低頭補了一句，"這是我能想到的唯一能表達謝意的方式了。"
張春暉看了她一眼，舞蹈本身他沒什麼興趣，但他還是點了點頭："有機會的話。"
她也點了點頭，沒有再打擾，轉身扶著未婚夫慢慢走回了人群中。
過了大約一個小時，兩個影分身拖著長長一串被繩子捆在一起的海賊從城鎮方向走了回來。他們身後偶爾有海賊因為腳步踉蹌而摔倒，又被後麵的人拽起來，繩子繃緊了又鬆，鬆了又繃緊。白絕分身跟在最後麵，確保沒有人中途逃脫。張春暉數了一下人數，加上之前在船上看到的留守人員確認整個槍火海賊團都在這裡，沒有漏網之魚。他一隻手提起昏迷的蓋爾的後領，另一隻手抓起那串海賊的繩頭，拖著他們朝碼頭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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