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收回筷子，語氣像是在聊家常，“踮腳的時候，人的重心是不穩的。你學我的不知火流和斬濤流，隻學到了形，學到了節奏，但你心裡是空著的，這種心裡的空缺讓你無法保證平衡。”
他看著張春暉，眼神深邃：“不知火流我學了六年才摸到精髓，斬濤流是我來到外界目睹廣闊無垠的大海而領悟到。我揮劍，是因為心中的海浪推著我，手裡的劍鋒指引著我。”
斬濤頓了頓，輕聲問：“可你揮劍的時候，心裡有東西在推著你嗎？或者說你知道自己為何而揮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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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春暉想了一下，如實回答："為了變強，為了解決敵人。"
斬濤聽完，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點頭是因為這個答案本身沒有錯，搖頭是因為這個答案還不夠。"為了變強而揮劍，這本身沒什麼問題。但問題在於——"他伸出一根手指點了點桌麵，"你解決敵人的手段，應該不止揮劍這一種吧？"
張春暉沉默了一下，點了下頭。他確實不隻有劍術。水遁、螺旋丸、白絕分身、影分身、寫輪眼——那些都是他在解決問題時會用到的東西。劍術隻是他手上的一件工具，而不是他的全部。
斬濤看到他點頭，語氣沒有變，但話鋒轉了一下："用其他方式解決敵人也同樣是解決，這沒有任何問題。隻是對於把劍當作唯一道路的人來說，你顯得有點三心二意了。"
張春暉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所以在劍術這條路上，我走不遠？"
"走不走得遠，取決於你到底想從劍上得到什麼。"斬濤給自己倒滿最後一杯酒，"你如果不打算把劍當作你唯一的依靠，那這條路對你來說隻是其中一部分——走多遠都可以，不走到底也沒關係。"
張春暉沒有馬上接話。他端起茶杯又放了下來，窗外的天色已經從深藍徹底變黑了，酒館裡的油燈被老板換了一盞新的。他看著杯中茶水的倒影，輕輕地呼出一口氣。他確實不打算把劍當作唯一的依靠。他的核心始終是查克拉，是忍術，是係統給予他的各種力量。劍術對他而言是一根手杖——能支撐他走過一段路，但等他走得更遠了，手杖會被換成別的東西。
"我明白了。"他說。
斬濤沒有追問。他端起最後一杯酒仰頭倒進嘴裡，然後杯子扣在桌上，趴在桌麵上不動了。張春暉看著他已經發直的雙眼，把茶壺裡最後一點茶水喝乾淨，站起來，把斬濤的一條手臂架在肩上，扶著他往住處走回去。夜風吹過來，把兩個人被路燈拉長的影子吹得搖搖晃晃。他架著斬濤穿過街巷回到住處，把人扔到一張空床上蓋好被子，自己回到房間關上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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