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冬日尾聲盼春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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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他們很早就起了床。
玻璃穹頂小屋外麵飄著一點很細的雪，天還沒亮透。
林清語把最後一條圍巾疊進行李箱，又回頭看了一眼那張正對著天空的床。
陸時洐站在門口，說：“以後想來，我們再來。”
她點了點頭，輕輕說了聲好。
到機場的時候，離登機還有一段時間。
林清語坐在候機廳裡給蘇婉打電話，說自己已經到機場了，很快就回來。
陸時洐坐在她身旁，將她放在口袋裡的手輕輕牽出來，搭在自己右手上，無意識地捏著她的手指。
左手掏出手機，習慣性地在搜索欄裡敲下蘇澄兩個字。
最新的消息是昨天夜裡推送的。
邊界線突發災獸潮，兩隻六階災獸帶著獸群衝擊防線。
那條防線平日連五階災獸都少見，常年隻有一位六階駐守，如今獸潮來得突然，一度險些失守。
蘇澄收到消息後禦風趕去，與駐守六階聯手，硬生生將獸群擊退。
新聞裡寫，他以五階修為爆發出堪比六階的戰力，最終失去了一條手臂。
配圖是他被抬上擔架時的側臉，半張臉都是血。
陸時洐盯著那條新聞看了很久。
蘇澄這次是真的去了前線，而且傷得很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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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為了守住防線連手臂都不要的人，如果還要說他別有用心，未免太過分了。
他心裡那根繃了很長時間的弦，又鬆了一點。
林清語打完電話，湊過來看他手機。
她一眼就認出了新聞裡那個人，說：“這不是之前在校門口救我的那個哥哥嗎？”
“他現在去邊境了？”
“傷得好重。”
陸時洐沒說話，握著她的手不自覺地緊了一下。
林清語轉頭看他，發現他嘴唇抿著，眼神有點不對。
她愣了一下，然後笑了，說：“好啦好啦，我不說他了。”
陸時洐這才鬆了力道，又輕輕的揉了揉她的手，像怕剛才捏疼了她。
林清語看著他那副樣子，心裡笑了一下。
小醋包。
飛機落地已經是晚上了。
陸時洐先把林清語送回家。
蘇婉和林遠舟早就等在客廳裡。
林清語一進門，蘇婉就拉著她前前後後看了一遍，確認沒瘦也沒凍壞，才放心。
林清語從手機裡翻出照片，給他們看極光，看雪橇，看馴鹿，看冰湖。
她說得繪聲繪色，說陸時洐坐雪橇的時候怎麼被甩得帽子差點掉了，說馴鹿的鼻子其實很軟，說冰湖上走路像踩在一整塊鏡子上。
蘇婉和林遠舟聽得直笑。
陸時洐回到家的時候，偌大的別墅很安靜。
他換了鞋上樓，在床邊坐了一會兒。
手上空空的，身邊也沒有那股很淡的白茉莉花味。
他忽然覺得這房間比從前大了不少。
他起身把這次去北極拍的照片一張一張洗出來，然後翻開那本“清語的全部時光”相冊，按著日期一張一張排進去。
每一張旁邊都寫了幾行小字。
哈士奇雪橇場，她縮在我懷裡隻露出兩隻眼睛。
馴鹿農場，她的手指被鹿鼻子拱得縮了一下。
冰湖中央，她比了個耶又把手放下了。
極光下麵，她仰著頭，笑得像得到了整個宇宙。
寫完之後他把相冊合上，放進書桌最上麵的抽屜裡。
關了燈，沒過多久就睡了過去。
二月九號到十一號，陸時洐每天都會來找她。
春節還沒到，街上已經到處掛著紅燈籠。
他們去了城隍廟，去看了江灘的新年燈會，去試了商場裡新開的兩家甜品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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