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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聲音很低，低得像是從喉嚨裡磨出來的。
“他跟你一樣，認準了就不會回頭。”
“那姑娘不錯。”
“你看見了吧？”
“她今天穿了黑裙子，還給你帶了白菊。”
“現在這樣的丫頭不多了。”
“你要是還在，估計會拉著人家問東問西。”
他停了一下，風吹過來，把他的話吹散了一半。
“家裡不用擔心。”
“爸媽那兒，今年我也替你去看過了。”
“你在那邊，別掛念。”
他伸出手，在墓碑上輕輕拍了拍，像在拍一個人的肩膀。
“明年我再帶他們來。”
三個人從陵園出來的時候，已經快到中午了。
陸時洐牽著林清語，步子比來時輕了一點。
他突然偏過頭，叫了她一聲：“清語。”
她抬起臉來看他。
“我這輩子做過最正確的事，就是和你在一起。”
林清語看著他。
風把她的發梢吹起來又落下。
她輕輕回了一句：“我也是。”
三人在別墅裡吃了一頓很清淡的午飯。
飯後，陸錚回了房間。
林清語沒有回家，她帶著陸時洐出了門，去了一些很安靜的地方。
他們去了老書店，去了城北一條沒有名字的舊巷，去了一個開在橋洞下麵的花鳥市場。
她牽著他，慢慢走，話不多，但一直在。
陸時洐知道，她是在用今天這一整天，慢慢把他從山上那片濕沉的風裡拉出來。
傍晚的時候，他們走到一處沒人的湖邊。
天邊燒著一片燦金色，混著一點霞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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