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時候醒了，正在揉脖子。
“韓總休息了？”他啞著嗓子問。
“嗯。程助理你也去休息吧，陪護套房隔壁那間空著。洗漱用品和換洗衣服在衣櫃裡。”
程峰愣了一下：“你準備的？”
“提前安排的。”唐莞彎腰把林悅掉在地上的外套撿起來，重新蓋在她身上，“明天早上六點半，我會讓人送早餐過來。”
唐莞繼續靠在等候區的椅子上，拿手機處理明天——不對，已經是今天了——今天的日程安排。
韓聿的行程、老爺子的病情進展通報、海外團隊的郵件回復、行政秘書處早會的時間調整。
手機的備忘錄裡列了十七項待辦，她一條一條地過。
林悅翻了個身，把自己縮進唐莞的外套裡，嘟囔了一句夢話。
唐莞擡頭看了她一眼，把手機屏幕的亮度調到最低。
窗外的雨還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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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六點五十分。
唐莞換了一身乾淨的套裝。
天亮的時候，林悅去公司幫她取來的備換衣服，還是深灰色，和昨天那套幾乎一模一樣。
頭髮重新盤好，一絲碎發都看不見。
妝容也重新整理過，看不出熬了一夜的痕跡。
“唐姐，你化妝技術太好了吧。”林悅湊過來仔細看她的臉，“完全看不出來通宵了，黑眼圈呢？你的黑眼圈呢？”
“遮瑕。”唐莞對著手機前置攝像頭檢查了最後一遍，“你也回去洗把臉，今天上午還有事。”
“哦對，韓總七點——”
“我去叫他。你去看看早餐送到沒有。”
唐莞站在韓聿的套房門口。
七點整。
她擡手敲門。
“韓總，七點了。”
裡麵應了一聲。
幾分鐘後門打開。
韓聿已經穿好了西裝，正在係袖扣。
“韓董的晨檢報告出來了。”唐莞把文件遞過去，
“血壓穩定，心率正常，您今天上午有三個待確認的行程——八點董事會視頻會議，九點半主治醫生團隊麵談，十一點韓夫人約您單獨用餐。”
韓聿接過報告翻了兩頁。
“好。”
“韓總，行政秘書處負責統籌協調，日常隨行由程助理和林悅負責。您有任何需要，也都可以通過他們找到我。”
韓聿看著她，然後點點頭。
唐莞微微欠身，轉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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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步伐不快不慢，脊背挺直，高跟鞋踩在醫院走廊的地磚上，發出輕輕的嗒嗒聲。
韓聿收回目光，係好最後一顆袖扣，走向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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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十點，唐莞坐公司的車回總部。
雨停了。
陽光從雲層的縫隙裡漏下來，照在被雨水洗過的街道上。
路邊的香樟樹葉子油亮亮的。
唐莞坐在後排靠窗的位置，頭靠在車窗上，趁著從醫院到公司這二十分鐘補一覺。
手機震動了一下。
蘇蕎：通宵了？
唐莞：嗯。
蘇蕎：如何？
唐莞：就那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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