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莞用了三天時間把行政秘書處的工作正式交接給林悅。
交接清單一共十二頁。
第一頁是日常流程——早會時間、文件流轉路徑、各部門簽到的deadline。
第二頁是應急方案——停電怎麼辦、消防檢查怎麼應對、領導臨時要一個不可能完成的任務先找誰求助。
後麵幾頁更細：各部門對接人的脾氣喜好，財務部王姐吃軟不吃硬，市場部老李喜歡別人叫他李老師而不是李總，研發中心的門禁密碼每個月換一次記得提前去錄指紋。
林悅接過那份交接清單的時候差點哭了。
特別是看到末尾用紅筆寫的一行字：遇到任何問題，隨時打我電話。不用怕打擾我。
“唐姐，說好一個禮拜的，怎麼就真的調走了……”
“你有事直接過來找我，不用打電話。”
“可是——”林悅扁著嘴，“可是你不在行政秘書處，我就覺得心裡沒底。以前不管出什麼事，回頭就能看見你坐在那兒，我就覺得天塌了也有你頂著。現在你搬走了……”
唐莞停下來，轉過身看著她。
林悅的眼眶紅紅的，睫毛上亮晶晶的，但忍著沒讓眼淚掉下來。
這姑娘來韓氏半年，從一開始連印表機都不會用到能獨立處理一般的行政事務，成長速度其實不慢，隻是她自己沒意識到。
“你這半年經手過的事情不少了。”
“上個月物料統籌是你一個人做的，五百人的座位表沒有一個出錯。再上個月法國客戶的接待，對方走的時候跟我說你的法語很流利，問我是不是招了個海歸。”
林悅抿著嘴不說話。
“這一周你先試著獨立處理。實在拿不準的再來找我。我相信你可以。”
唐莞拍了拍她的肩膀。
她在這裡坐了五年。
從最角落的實習工位搬到靠窗的獨立辦公室，門口的名牌從“行政秘書處專員”換成“行政秘書處負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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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裡很安靜。
三十二樓的清晨通常是這樣——九點之前隻有保潔阿姨和零星幾個加班的員工在走動。
她走過茶水間，走過檔案室，在走廊盡頭推開連接總裁辦和行政秘書處的玻璃門。
“唐秘書，歡迎加入總裁辦。”程峰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門禁卡給你——韓總辦公室的許可權、會議室預約係統、車輛調度後台，都開通了。你試試看能不能正常登錄。”
唐莞接過門禁卡，在感應器上刷了一下。
綠光亮起，門鎖哢嗒一聲彈開。“謝謝。”
“還有這個，”程峰遞過來一個文件夾，“韓總過去一個月的日程存檔，方便你對接。他的習慣我大概標了一下，不保證全對，你湊合看。”
唐莞翻開文件夾。
程峰的標註很細。
每一條旁邊都配了具體的事例，看得出來是長期共事攢下的經驗。
“很詳細。”唐莞說，“謝謝，幫大忙了。”
“應該的。”程峰笑了笑，“說實話，你來了我也鬆口氣。韓總這人挑得很，之前我給他推薦過好幾個秘書，全被他退了。你能通過他的考驗，說明你確實行。”
唐莞在工位上坐下來，開機，登錄係統。
屏幕亮起來，她開始逐一檢查日程許可權、郵件許可權、文件共享許可權。
一切都提前配置好了，不需要她再去找IT部門協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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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九點整，韓聿準時出現在辦公室門口。
路過唐莞工位時，他腳步不停：“把江晚晴的午餐改到晚上。你安排一下。”
“好的。”唐莞已經打開了日程係統。
晚上原本有一場投資人晚宴，七個客人。
她先給江晚晴的秘書發了郵件：“韓總今天下午臨時有安排，想和江小姐改到晚上從容用餐。地方由江小姐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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