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試用程峰把調查結果放在韓聿桌上。
“韓總，能查到的都在這兒了。”
韓聿翻開文件夾。
一共三頁紙。
唐莞，二十七歲，籍貫某省某縣。
父母一欄寫著“已故”，家庭成員一欄隻填了一個名字：唐嶼，關係是“弟弟”。
教育經歷從高中開始記錄，某縣第一中學，高考成績全縣第一，考入國內頂尖大學商學院，金融與會計雙學位，連續四年國家級獎學金。
畢業直接進入韓氏集團，入職行政秘書處，五年從普通秘書升到部門負責人。
工作表現一欄，程峰從人事係統裡調出了五年考核記錄：全優。沒有一次遲到，沒有一次投訴，沒有一次工作失誤被通報。
唯一一次請假超過三天，是三年前——事由是“家屬住院”。
“就這些？”韓聿把文件夾合上。
“就這些。”
韓聿靠在椅背上，手指無意識地敲著桌麵。
“她的入職申請寫的什麼？”
“就一句話——‘希望能在韓氏集團學習成長，為公司發展貢獻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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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十二點，韓聿去員工食堂吃飯。
韓氏的員工食堂在總部大樓B1層，能同時容納八百人就餐。
他走進去的時候，整個食堂安靜了零點幾秒。
然後所有人裝作若無其事地繼續吃飯。
筷子夾菜的速度明顯變慢了，交頭接耳的聲音壓得更低了，幾個新來的實習生甚至把臉埋進了餐盤裡。
韓聿沒理會這些。
他端著餐盤走到養胃餐窗口，打了一份山藥排骨湯和一份清炒時蔬。
養胃餐窗口是上個月剛開的，是一個低油低鹽的養胃窗口。
韓聿端著餐盤掃了一眼就餐區。
角落裡一張兩人位上，唐莞正在吃飯。對麵坐著林悅。
林悅的筷子夾著一塊紅燒肉，正在半空中揮舞。
唐莞聽一句點一下頭，右手拿筷子夾了一口米飯，左手翻著手機上的文件，偶爾搭一句話。
韓聿端著餐盤走過去。
林悅先看見了他，那塊紅燒肉差點掉進湯裡。
她手忙腳亂地站起來：“韓總！”
唐莞擡頭，也站起來：“韓總。”
“能坐嗎？”
“當然。請坐。”
韓聿在她對麵坐下。
他的餐盤裡隻有一碗湯和一碟青菜，放在唐莞的餐盤旁邊，對比鮮明。
她吃的是紅燒排骨蓋澆飯，米飯已經吃了一半。
林悅坐立不安了大約十秒，然後端起自己的餐盤，說了句“我想起來還有個文件要發”就跑了。
唐莞看了她逃跑的背影一眼，沒說什麼，重新拿起筷子繼續吃飯。
“你吃飯很快。”韓聿說。
唐莞咽下嘴裡的飯才回答：“行政工作碎片化，不知道什麼時候會被打斷。吃快點能保證在被打斷之前吃完。”
韓聿看了她一眼。
她說話的時候並沒有看他，低頭在吃碗裡的青菜。
手腕很細，腕骨突出，指甲修剪得很短很乾凈。
“聽說是你申請的這個窗口？”
唐莞擡頭，筷子還夾著半片青菜。
“不是申請，是建議。後勤部上個月做的健康調查，匯總數據後我跟他們提了一句，他們覺得可行就加了。後勤部自己做的決策。”
“你匯總的數據裡，胃病人數最多的是哪個部門？”
“行政秘書處。”唐莞沒有猶豫，“十三個人有胃病，佔全部門的三分之一。”
“你呢？”
“我沒有。”她說完頓了一下，“以前有，後來養好了。”
韓聿低頭喝了一口山藥排骨湯。
湯燉得很好，去了油，山藥軟糯，排骨燉得酥爛。
他想起老爺子的食盒裡也是同樣的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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