緣模糊。
“你的意思是——老爺子在她十八歲的時候就認識她了？”
“是，後來她畢業直接進了韓氏，沒有投過其他公司的簡歷。她那一屆的校招競爭非常激烈，韓氏隻錄了五個人，她是其中之一。我查了她的麵試評分表，成績是那年最高的。”
韓聿沒有說話。
他的目光落在辦公桌上那份唐莞今天早上送來的預算執行匯總上——表格式整潔，數據清晰，每一處差異率超過百分之五的項目都單獨標註了原因。
乾淨、精確、無懈可擊。
“目前就查到這些。老爺子那邊——”
“不用。先別驚動他。”韓聿把鋼筆重新握在手裡，轉了一圈，
“繼續查，查仔細了再給我。”
“好。”
掛了電話，韓聿拿起桌上那份預算執行匯總。
窗外，城市的天空依然灰濛濛的。銀杏樹的葉子在風裡輕輕晃動，綠色的，還沒有變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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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董事會、周二投資人午宴、周三新項目立項會、周四飛上海參加行業峰會、周五連夜飛回來處理老爺子的突髮狀況——韓聿的日程表排得像壓縮餅乾。
唐莞作為隨行秘書全程跟下來，中間穿插著無數的文件整理、數據審核和突發協調。
她的身體終於發出了抗議信號。
這天早上起床時她就覺得不對勁。
喉嚨幹得像含了一口沙子，吞咽時有輕微的刺痛感，額頭髮熱，太陽穴突突地跳。
她用體溫計量了一下——三十七度八。
但到了下午，低燒變成了高燒。
她坐在工位上，電腦屏幕上是一份剛打開的第三季度預算執行表。
數字在視線裡跳動，像一群不聽話的螞蟻。
她用力眨了眨眼睛，試圖讓那些數字重新聚焦，但效果不大。
空調的出風口正好對著她的後背，冷風一波一波地吹過來。
放在鍵盤上的手指已經開始微微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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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端起保溫杯想喝一口熱水，發現杯子是空的。
喉嚨裡的刺痛越來越明顯。
程峰從韓聿辦公室出來，路過唐莞工位時停了一下。
他注意到她的鼻尖微微泛紅，嘴唇的顏色也比平時淺。
“唐秘書？”程峰往她工位走了兩步，“你是不是不舒服？臉色很差。”
“沒事。”唐莞繼續盯著屏幕上的表格，手指在鍵盤上敲了幾個數字，然後又刪掉重新敲，“可能有點感冒。昨晚睡覺空調開低了。”
程峰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
“注意休息，多喝熱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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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四點，韓聿從辦公室出來，手裡拿著一份需要唐莞整理的數據報表。
他走到她工位前，把文件放在桌麵上，正要開口交代工作，手無意中碰到了她的手腕。
她的皮膚燙得不正常。
韓聿收回手，低頭看唐莞。
她微微蹙著眉，額角有一層極細的汗珠。
“你在發燒。”
“沒事，隻是有點低燒。”唐莞試圖站起來，膝蓋剛伸直就晃了一下，手本能地按住了桌麵。
“韓總，您需要什麼數據？我馬上整理。這份報表我下午就快做完了，就差最後一組對比數據——”
韓聿伸出手，用手背探了一下她的額頭。
手背貼上來的時候唐莞下意識地往後縮了一下，但身後就是椅背，沒地方退。
“最少三十九度。”韓聿收回手，“你在發燒。現在去醫院。”
“不用，我抽屜裡有退燒藥，吃一顆就行。之前行政秘書處備了常用藥——”唐莞拉開抽屜翻找，手指在藥盒之間摸索。
韓聿把抽屜推回去。
“退燒藥不能亂吃。現在收拾東西，我讓司機把車開到樓下。”
唐莞看著他。
她的眼睛因為發燒而蒙著一層薄薄的水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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