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發燒壽宴進行到中途，韓逸端著酒杯走過來。
他今晚穿了一身淺灰色西裝，笑容和煦，走到唐莞麵前時，他先舉了舉杯。
“唐秘書，你今天這身很漂亮。平時在辦公室看不出來，換了衣服像換了個人。”
“謝謝韓副總。”唐莞端起自己的酒杯微微舉了舉。
韓逸抿了一口紅酒，語氣隨意：“大哥那個人——怎麼說呢——不太好相處。你在總裁辦還適應嗎？要是有什麼不習慣的，可以申請調回來。我這邊還缺人呢。大門隨時給你開著。”
唐莞微微笑著：“謝謝關心。總裁辦工作強度大，但還在適應範圍內。”
韓逸臉上的笑容不變，但眼神微微眯了一下。
“唐秘書果然和傳聞中一樣——滴水不漏。”他把最後一口紅酒喝完，將空杯放在路過的服務生托盤上，“大哥真會挑人。老爺子也是。”
他說完這句話，轉身走向另一桌，和幾個高管碰杯寒暄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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壽宴最後一個環節是合影。
韓母安排好了站位。
韓聿作為長孫站在最中間，右手邊是老爺子，左手邊是韓母。
韓逸站在最邊上，和幾個堂兄弟擠在一起，但他臉上的笑容看不出任何不愉快。
攝影師舉著相機反覆調整位置，嘴裡喊了七八遍“再往中間靠一點”和“左邊那位先生稍微側一下身”。
“韓總請往中間再挪半步——對——韓副總您稍微收一下下巴——好——大家看我這裡——”
閃光燈亮起來的時候，韓聿偏了一下頭。
他看到唐莞。
她站在人群最外圍，正彎腰幫攝影師撿起掉在地上的鏡頭蓋。
淺色裙擺在夜風裡微微晃動，盤發下露出的一截脖頸在閃光燈的餘光中白得像瓷器。
她撿起鏡頭蓋遞給攝影師，攝影師感激地沖她點頭，她擺了擺手表示沒關係，然後退回到人群最後麵的位置。
韓聿收回目光，重新麵對鏡頭。
閃光燈又亮了一次。
但韓母注意到了。
她站在前排，視線穿過人群，落在兒子剛才看的方向。
韓母收回目光，繼續對著鏡頭微笑。
合影結束後，賓客陸續散去。韓聿在正廳門口送客，和幾位長輩寒暄告別，握手、點頭、說“慢走”“改天請您吃飯”。
有幾位喝了酒的老先生拉著他的手說了很久，韓聿耐心地聽完，然後示意傭人過來扶人。
司機已經把車開到了門口，車燈在夜色中打出兩道雪白的光柱。
韓聿和最後一批客人握完手，走下台階時，看見唐莞站在銀杏樹下和一個年輕人說話。
那個年輕人穿著司機的製服，手裡拿著一張地圖，看起來是在問路。
唐莞接過地圖，用手指在圖上畫了一條線，然後擡頭對年輕人說了幾句話。
年輕人連連點頭道謝。
夜風吹過銀杏樹，葉子沙沙作響。。
唐莞轉身，看見韓聿站在不遠處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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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總。”
“你今晚喝了多少酒？”
“一杯紅酒。敬老爺子的時候喝的，後來喝的都是蘇打水。”唐莞說，
韓聿點了下頭。
兩人並肩走向老宅門口的車。
銀杏樹的影子在地上晃動，月光把石闆路染成了銀灰色。
走到車門前時，唐莞習慣性地拉開後座車門，等他上車。
韓聿站在車門前：“你剛才在書房跟老爺子聊了什麼？”
“老爺子問唐嶼的畫，說很喜歡，讓他繼續努力。”唐莞手還搭在車門上，“然後問我在總裁辦適不適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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