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子是我的伯樂。”唐莞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後放下。
“沒有他給我的機會，就沒有今天的我。”
韓母微微點頭。
“唐小姐，我說話比較直接，希望你不要介意。今天請你來，不是談工作。作為母親，我對任何和聿兒走得太近的人都會多看一眼。”
唐莞對上韓母的目光。
“夫人，我理解您的顧慮。但我和韓總之間沒有任何超越職業關係的東西。”
韓母看著她，笑了笑。
“唐小姐，我相信你說的是真的。但有些事情，不是你不做就不會發生的。”
銀杏樹的葉子在頭頂沙沙作響，一片葉子飄落在茶桌上，剛好落在兩人之間。
韓母把那片葉子拿起來放在茶盤邊緣。
“唐小姐，你很聰明，應該懂我的意思。任何可能被外界解讀為私人關係的工作關係，都會對聿兒的聲譽造成影響。他現在剛回國，董事會的席位還沒坐穩，韓逸和陳崇明在暗處盯著他的一舉一動。你是他身邊最得力的人，也是最容易被攻擊的靶子。一旦有人拿你和他的關係做文章，受損失的不僅是你，更是他。我不希望他因為一段不清不楚的關係，毀了他好不容易才站穩的位置。”
唐莞沒有接話。
風吹過銀杏樹，又一片葉子落在茶桌上，這次落在茶杯旁邊。
韓母把茶壺裡的第三泡茶倒進公道杯，金黃的茶湯在陽光下泛著琥珀色的光澤。
“我說這些不是為了責怪你，唐小姐。我隻是想告訴你，你和聿兒之間，有一條線不能過。過了那條線，對誰都沒有好處。”
唐莞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茶水已經涼了，苦澀的味道在舌尖停留得比熱的時候更久。
“夫人，我可以向您保證一件事——我在韓氏的每一天，做的每一件事，都經得起任何人審查。老爺子給了我機會，我不會辜負他的信任。至於韓總——他是我的上級，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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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母看著她，她重新給唐莞的杯子裡續了熱茶，這次茶湯的香氣比剛才更明顯，是龍井特有的栗香。
喝了半壺茶，韓母站起來，示意唐莞陪她在花園裡走走。
老宅的花園不大，但打理得很精細——幾株老月季正開著，花瓣深紅近紫，香氣濃鬱得能粘在衣服上。
沿著石闆小徑走到花園盡頭，有一架紫藤，花期已過，隻剩密密匝匝的綠葉在風中搖曳。
韓母沒有坐，隻是站在紫藤架下，擡頭看著那些綠葉。
“唐小姐，你弟弟——聽說是個畫家？”
唐莞站在她身後一步遠的位置，雙手自然地垂在身前。
“是。學畫八年了，最近在準備申請美院的作品集。”
“聾啞？”
“先天性。”
“一個人帶著弟弟在陌生城市打拚，不容易。。”
“夫人過獎了。我隻是做了該做的事。”
韓母轉過身看著她，目光從上到下掃過她的臉、她的站姿、她交握在身前的手。
“我希望你剛剛說的是真的。唐小姐，我不想為難你。你是一個好員工，這一點我承認。但如果你對聿兒有任何超越職業的想法——我勸你趁早打消。韓家不需要第二個秘書上位的故事。”
唐莞微微欠身。
“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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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早上，七點四十到工位，她把當天需要的文件整理好。
韓聿到時，他的目光落在她臉上。
唐莞擡起頭：“韓總，早上好。今天的行程程助理已經發您了，上午十點有項目預審會，下午三點和財務部的預算會議。需要調整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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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韓聿推開辦公室的門走進去，然後又走了出來，站在她工位前麵，“周六你去了老宅？”
唐莞沒否認。
“是。夫人約我喝茶。”
“為什麼不告訴我？”
“夫人通過私人渠道聯繫我。我理解這是私人邀約，不屬於工作彙報範疇。”
“夫人跟你說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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