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剛好壓在她下唇最飽滿的那道弧線上。
“笑你平時在董事會上把張副總懟得啞口無言，現在攥個襯衫都攥不穩。”
“這兩個完全不一樣。”唐莞反駁。
“哪裡不一樣？”
韓聿又笑了。
這次笑聲從胸腔裡直接漫出來，把她整個人都裹了進去。
第二次吻她的時候她沒有攥他襯衫——她的手慢慢擡起來，放在他胸口。
隔著襯衫，她能感覺到他的心跳。
他的心跳得很快，和她的一樣快，甚至更快一點。
這個發現讓她在親吻中輕輕笑了一下。
他頓了一下，加深了這個吻。
不知道過了多久，兩個人分開的時候都有些喘。
他的領口被她剛才放在胸口的那隻手扯歪了，襯衫最上麵的扣子不知道什麼時候又鬆了一顆。
他靠在她的辦公桌邊緣，一隻手撐著桌沿，另一隻手還搭在她後頸上，拇指無意識地描著她耳後的輪廓。
“你明天還要開晨會。”她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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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他說。
唐莞用手背碰了碰自己的嘴唇，碰到的時候才發現嘴唇有一點腫，她站起來，把滑到椅子上的西裝外套撿起來遞給他。
他接過，但沒有穿，隻是搭在手臂上。
“走吧。送你回去。”
“好。”
她關了電腦，收好文件，把明天早上的材料按順序碼齊放在辦公桌左上角。
然後拎起包，跟他一前一後走出辦公室。
走廊裡的聲控燈在他走過時一盞接一盞亮起來，把她跟在他身後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
電梯裡隻有他們兩個人。
她站在他右後方，從電梯鏡麵裡能看到兩個人的倒影——他西裝搭在手臂上，領帶歪斜，襯衫領口敞著，頭髮被她之前摟住他脖子時蹭得有些亂。
她抱著手提包站在他旁邊，頭髮已經重新用手指攏過了，但比白天還是鬆了一些。
她看見鏡麵裡自己的嘴唇——確實是有點腫了，顏色也比平時深。
她移開目光，看向電梯門上跳動的紅色數字。
電梯下行到十五樓時，她伸出手，悄悄地牽住了他垂在身側的手。
她的手指從他小指旁邊鑽進去，然後是無名指、中指，一點一點地填滿他的指縫。
他的手指立刻收緊了，緊到她的指骨都被壓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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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沒有看她，隻是看著電梯門上跳動的數字。
上車之後，他把車載音響打開了，調到一個放爵士樂的頻道。
鋼琴和薩克斯的低沉旋律在車廂裡流淌，音量剛好蓋過發動機的嗡鳴。
唐莞坐在副駕，沒有像往常一樣翻手機看明天的工作消息。
她就那麼靠著座椅，側頭看著窗外流淌的街景。
“你在想什麼？”他問。
“在想明天晨會的材料有沒有漏掉什麼。財務部的數據是晚上七點才發過來的，我核了兩遍，但最好明天早上再核一遍。”
“還有呢。”
她轉頭看了他一眼。
“還有，我的嘴巴腫了。”
“還好。”他偏頭很快地看了一眼她的嘴唇，“不明顯。”
“明天開會的時候別人會看到。”
“那就看到。反正他們遲早要知道。”
唐莞沒有反駁。
她靠回座椅上。
“餓不餓？”韓聿問。
“有一點。”
“想吃什麼？”
“這麼晚了，隨便吃點就行。”
韓聿沒有接話。他把車拐進一條她沒去過的小街，停在一家還在營業的港式茶餐廳門口。
店麵不大，霓虹招牌上寫著“榮記”，玻璃門上貼著褪色的菜單，已經過了飯點但裡麵還是坐了兩三桌客人。
夥計正往牆上掛明天的外賣訂單。
“這家開了二十年，通宵營業。老爺子以前半夜開完會也來這兒吃。”
兩人在靠窗的卡座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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