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把他送的種子養得這麼好，下次去蘇州估計要給你送一整袋。”
“它自己長的。我隻是澆了水。”韓聿站在玄關解手錶，把手錶放在鞋櫃上。
唐莞轉過身。
他站在玄關暖黃色的燈光下，襯衫袖子卷到小臂，袖扣摘了，領口鬆了兩顆扣子，露出鎖骨下方一小片皮膚。
他正在看她。
那種看不是審視，也不是欣賞，是想要——一個男人想要一個女人的那種想要，直白、坦蕩、不加修飾。
他朝她走過來。
走到她麵前時伸手攬住了她的腰，低頭把臉埋進她的頸窩。
他的鼻尖蹭過她的鎖骨，呼吸掃過她耳後那片敏感的皮膚，然後他擡起眼睛看她。
他的眼睛離她隻有幾厘米，她能在他的瞳孔裡看到自己的倒影。
“唐莞。”
“嗯。”
“好嗎。”
她說：“好。”然後踮起腳尖吻住了他。
窗外的城市在他們腳下鋪展開來，萬家燈火，江麵的船燈像一顆緩慢移動的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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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透過窗簾縫隙灑進來，在床尾的地闆上畫了一道細長的光帶。
唐莞側躺著，韓聿從背後摟著她，下巴抵在她頭頂，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繞著她散在枕頭上的頭髮。
她的頭髮被剛才的汗濡濕了些許，貼在脖子上，他用手指輕輕撥開。
“你在想什麼？”他的聲音從她頭頂傳來，帶著事後的沙啞和慵懶。
“沒什麼。”她把手伸到背後拉住他的手，把他攤平的手掌放在自己腰上，然後用手指點著他的指節，一根一根數過去，“就是有點累。像開了兩個小時的董事會再加一個小時的視頻會議。”
他在她腰上輕輕捏了一下。
“我不是董事會。”
“你比董事會難對付。”她悶聲說。
他低低地笑了一聲，開始給她按腰。
他的手指很有力，按在腰窩的位置剛好，力道不輕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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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舒服地嘆了口氣，往他懷裡縮了縮，後背貼著他的胸口，能感覺到他的心跳已經平穩下來了。
剛才她親眼見證了他的心跳可以有多快。
唐莞在他懷裡翻了個身，麵對著他。
月光剛好照在他臉上——眉骨、鼻樑、下頜線，那張臉在會議室裡讓人不敢對視，在枕頭上看卻意外的柔和。
他的嘴角還掛著剛才那個笑，眼角有一點細紋。
她伸手碰了碰他額前落下來的一縷頭髮，那縷頭髮遮住了他半邊眉毛。
“陪著我。”他握住她的手放在自己胸口，掌心壓著她的手背，“我不會讓你後悔。”
唐莞沒有說話。
她隻是把臉埋進他的鎖骨，呼出的氣息熱熱地噴在他皮膚上。
他的鎖骨上有一小塊淺色的疤痕，她用手指輕輕摸了摸。
“這是什麼時候弄的？”
“小時候爬銀杏樹摔下來的。老爺子氣得拿拐杖追了我半條街。”
“你小時候也這麼皮。”
過了很久，她悶悶地說：“說好慢慢來的，結果這麼快就——”
“就什麼？”他的語氣裡有一點非常明顯的笑意，手指在她後背上輕輕畫著圈。
“你知道是什麼。別讓我說出來。”她把臉往他鎖骨裡埋得更深了。
他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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