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和她的手指扣在一起，掌心貼著掌心，十指交握，指縫間沒有一絲縫隙。
他低下頭，在她耳邊叫她的名字。
她的回應是把他拉下來吻住。
這次她翻了個身，低頭看著他的眼睛，她的頭髮垂下來落在他的臉側，像是給他們兩個人圍了一個小小的私密空間。
她的嘴唇從他嘴角移到他耳後，在他耳後那片皮膚上輕輕吻了一下。
他閉上眼睛，喉結輕輕滾動。
窗外的暴雨在深夜才漸漸轉小。
雨滴不再砸在玻璃上，而是輕輕地、密密地落下來，像無數根細小的手指在敲窗。
月亮從雲層縫隙裡漏出來，在床尾的地闆上畫了一道狹長的銀白色光帶。
床單亂成一團，被子掉了一半在地闆上。
唐莞趴在韓聿胸口，閉著眼睛，睫毛偶爾顫動一下。
韓聿的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順著她的頭髮，從髮根到發尾，再從發尾繞回指尖。
“韓聿。”
“嗯。”
“我覺得程峰他——”
“程峰已經知道了。”
“什麼時候知道的？”她從胸口擡起頭看著他。
“這點眼力見他還是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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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莞把臉埋進他肩窩，悶悶地說：“完了。”
安靜了片刻。
“唐莞。”
“嗯。”
他低頭看她。
她的下巴擱在他鎖骨下方，仰著臉，眼睛在月光下亮晶晶的。
“以後想吃什麼早餐。”他問。
“你問這個幹什麼。”
“想學。不能每天早上都是你做。”
她看著他。
月光把他的臉分成明暗兩半，眉骨和鼻樑在暗處顯得更深，眼睛在亮處，正認真地看著她。
“好吧？先從打蛋開始——你上次煎蛋的時候把蛋殼打進去了，記得嗎？”
“不記得。”
“我記得。”她把臉貼回他胸口，“你那次煎的蛋，我幫你挑出來了，你沒看到。”
“你當時怎麼沒說。”
“怕你不好意思。你在廚房裡手忙腳亂的樣子——挺可愛的。”
韓聿低頭在她發頂吻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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