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票過程用了不到三分鐘。
十二名董事，十一票贊成，一票棄權。
董事會秘書宣布結果：全票通過免去韓逸華南業務線分管權，即日起降為後勤保障部副部長，向集團行政總監彙報。
陳崇明之子陳柏言被正式排除在韓氏供應商體係之外，鼎豐實業及關聯公司裕和印刷被列入永久合作黑名單。
張副總降職留用，留用考察期一年，期間薪酬削減百分之五十。
趙明輝解除勞動合同，由法務部跟進後續法律程序。
安保部兩名穿黑色製服的員工推開會議室側門，站到韓逸身後。
其中一人低聲說了句“韓先生，請配合”。
韓逸站起來，沒有看安保部的人。
他走到韓聿身邊時停了下來。
“這不算完。”
韓聿坐在主位上擡頭看著他。
陽光從落地窗照進來，把他的臉分成明暗兩半。
他的表情很平靜，沒有勝利者的傲慢，也沒有被挑釁的惱怒。
“我等著。”
門在他身後合上。
會議室裡又安靜了。
散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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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了那張圖很久。
然後拿出手機發了條消息。
“你在哪。”
唐莞秒回：“在家。你那邊結束了嗎？”
韓聿笑了笑。
“結束了。全票通過。韓逸被免職，張副總降職留用，陳柏言被踢出供應商名單。”
“在家。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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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唐莞家時天色已經暗了。
他還沒敲門門就開了。
唐莞站在門口，係著圍裙，頭髮用發抓鬆鬆地夾著，飄著牛油和花椒的香氣。
唐嶼從畫架後麵探出頭，沖他招了一下手。
韓聿換了拖鞋走進去。
茶幾上擺著一口電火鍋，紅湯翻滾，周圍擺滿了切好的食材。
唐莞從廚房端出盤蝦滑放在桌上，解開圍裙搭在椅背上。
“唐嶼，先別畫了，吃飯。”
唐嶼放下畫筆去洗手間洗手。
韓聿站在茶幾旁看著這滿桌的菜。
“你什麼時候準備的？”
“上午。”她把筷子遞給他，“反正是慶祝——不管今天董事會什麼結果，你做了這麼久的準備，證據鏈閉合了，審計組進場了，這一步就是贏了。贏了就該慶祝。”
韓聿接過筷子。
唐嶼拿起筷子夾了一片肥牛放進紅湯裡涮，數了八秒夾出來，裹上香油蒜泥塞進嘴裡，燙得直嗬氣，然後笑著比劃。
唐莞正在往鍋裡下蝦滑，騰出一隻手給他比劃。
韓聿問：“他說什麼？”
“他說——好吃。比上次他自己涮的好吃，因為他上次把毛肚涮了二十秒，老了。”她把浮起來的蝦滑撈進韓聿碗裡，
“嘗嘗。蝦滑是我自己打的，唐嶼說比火鍋店的還好吃。他每次說這話我都不知道是真心話還是拍馬屁。”
韓聿夾起蝦滑咬了一口。
“不是拍馬屁。”
唐莞彎起眼睛，又給他碗裡撈了幾顆。
唐嶼在旁邊看著，比劃了一句。
唐莞翻譯：“他說——韓大哥，你今天好像很高興。”
“是。今天很高興。打了個勝仗。”
唐嶼點點頭又比劃了一句。
唐莞看了一眼他的手語，沒翻譯。
韓聿問：“他說什麼？”
“他說——那你以後可以多笑一點。你笑起來比較帥。”
韓聿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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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夜色完全沉下來了，萬家燈火在遠處閃爍。
鍋裡紅湯翻滾，熱氣把三個人的臉都蒸得微微泛紅。
韓聿把西裝外套脫了搭在沙發背上。
唐莞把空盤子收走又從冰箱裡拿出兩盒肥牛補上，唐嶼在鍋裡撈最後一片藕。
等唐嶼吃完回房間繼續畫畫，唐莞把碗筷收進洗碗機，然後端了兩杯熱茶走到沙發旁。
韓聿靠在沙發背上，閉著眼睛，但沒睡著。
她在他旁邊坐下時他伸手把她拉進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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