裡。如果那家供應商不是戰略合作方，這個差價不太合理，建議約談。"
韓聿翻開文件夾。
她的批註寫在頁邊空白處，字跡工整，每一處都附了簡單的理由說明和數據來源。
她手裡順便端著一杯剛泡好的茶放在他手邊。
"普洱。"她說。
韓聿低頭看著那杯普洱。
茶湯是琥珀色的，熱氣裊裊地升起來，帶著熟普特有的陳香和一點淡淡的棗甜。
他伸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晚上城西的項目，我跟你去。"
"好。"
她走出辦公室，門關上了。
韓聿坐在辦公桌後麵看著那扇敞開的門，手裡的普洱還冒著熱氣。
他低頭翻了兩頁她剛送來的文件夾，在第三部分那頁批註旁邊，頁邊右下角有便利貼，有一行小字。
"對不起。——唐"
他端著她泡的那杯茶又喝了一口。
普洱的醇厚在舌尖上慢慢化開，帶著一點點回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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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班了。
唐莞走到車子旁邊時，韓聿已經到了。
他換了一件深灰色襯衫，沒穿西裝外套，袖子卷到小臂，正靠在車門上看手機。聽到腳步聲他擡起頭，把手機放回口袋裡。
"走吧。"他拉開副駕門。
唐莞坐進去，他關上車門繞到駕駛座。
車子啟動之後他側頭看了她一眼。
"早上那杯普洱泡了幾泡？"
"三泡。"
他把車開出車庫，陽光從車窗外湧進來，"第三泡味道剛好。"
她靠回座椅上，看著窗外不斷後退的城市街景，"第一泡洗茶，第二泡出味，第三泡是喝普洱最好的時候。"
"確實是。"
車子拐過路口，駛上高架。
窗外的城市在暮色中逐漸亮起燈火，一棟一棟地亮起來，像一片正在被點亮的大地。
車廂裡安靜了一段路，唐莞把手從膝蓋上移開，伸過去搭在中央扶手箱的邊緣。
她的尾指碰到了他的手腕。
他翻過手掌，把她的手扣進了自己的指縫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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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城西文創園的考察終於結束了。
周亦辰在園區門口揮手告別，臨走前沖韓聿擠了擠眼睛，壓低聲音說了一句："給你們留了二樓靠窗的位置。"
他拍了拍韓聿的肩膀，又沖唐莞點了一下頭，轉身鑽進自己那輛深藍色轎跑裡。
車尾燈在夜色中劃出兩道弧線，很快消失在工業區盡頭的轉彎處。
韓聿拉開副駕車門側頭看了唐莞一眼："上車。"
唐莞彎腰坐進去，係好安全帶。
車門關上之後車廂裡安靜下來，她靠在座椅上，隔著車窗看園區門口那盞還亮著的燈。
剛才和周亦辰討論文創園改造方案的時候她沒覺得累，這會兒坐下來才發現小腿有點酸。
車子駛出工業區，拐進老城區迷宮般的巷弄。
路燈從密集的梧桐葉縫隙裡漏下來，在擋風玻璃上投出一片細碎的光斑，隨著車速的變化明滅交替。
唐莞側頭看著窗外逐漸變窄的街道和越來越密的老式路燈。
"這是上次那個片區。"
"嗯。"韓聿單手打方向盤，車子精準地拐進一條僅容一車通過的窄巷，"換了一家店。周亦辰推薦的，說這家老闆以前在錦江飯店做了二十年廚師，退休後回老宅開了個私房菜，每天隻接兩桌。"
車子停在一棵老槐樹下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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