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看了他一眼。
他的領帶有一點歪。
一個穿黑色西裝的中年男人快步走過來："韓總！張董在那邊，說想再跟您聊兩句。"
韓聿看了唐莞一眼。
唐莞朝他微微點了一下頭："去吧。"
他跟著中年男人往宴會廳深處走了兩步，又回頭看了她一眼。
她正站在冷餐台旁邊跟管家老吳說話，側臉在暖黃色燈光下平靜而柔和。
他收回目光快步走向張董那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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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莞跟老吳確認完後續收尾工作，老吳說車已經在門口等了。
她又確認了一遍座位卡的回收情況和簽到簿的歸檔方式，然後擡頭看了一眼二樓樓梯口的方向——韓聿正站在那兒跟張董握手，手裡夾著一份剛拿到的文件。
她收回目光，對老吳說了一句"辛苦了。"，然後推門走出洋房。
她回頭了一眼，轉身上了等在路邊的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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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唐莞已經洗完澡換好睡衣坐在客廳沙發上擦頭髮了。
她穿著一件米白色長袖睡裙，頭髮半濕地披在肩頭，毛巾搭在脖子上，指尖捏著一縷發尾慢慢擦著。
手機在茶幾上響了。
屏幕上顯示"韓聿"。
她放下毛巾，拿起手機接起來。
"喂。"
"你怎麼自己先走了？我轉了一圈沒看到你。老吳說你已經走了。你走的時候怎麼不叫我？"
"我看你還在跟張董說話。"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瞬。
"你可以等我談完。"
唐莞握著手機的手指慢慢收緊了。
她沉默了幾秒。
窗外的夜風從陽台推拉門的縫隙滲進來，吹得窗簾輕輕晃動了一下。
"唐莞——"
"你到底在想什麼？"
唐莞輕輕嘆了口氣。
"韓聿。我今天晚上有點累了，所以才想著早點回家。"
韓聿開口："你先休息。我——"
"有什麼事明天再說吧。"她說完這句話，自己也覺得聲音有點幹，"晚安。"
"唐莞——"
她掛了電話。
手機屏幕暗下去。
落地燈的光從側麵照過來，把她坐在沙發上的影子投在身後的牆麵上，長而安靜。
她坐了一會兒，然後站起來，我走進臥室，沒有開燈。
她躺下來把被子拉到下巴。
閉上眼睛的時候手機在床頭櫃上亮了一下，屏幕的光透過眼皮透進來一點。
她沒有睜眼。
屏幕又暗了。
過了一會兒又亮了一下，然後又暗了。
她始終沒有伸手去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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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二早上，唐莞到辦公室時發現工位上多了一杯還冒著熱氣的豆漿和一隻牛皮紙袋。
紙袋口露出一角油紙包著的粢飯糰。
旁邊壓著一張便簽，上麵就一行字。
黑色鋼筆，筆跡鋒利。
"對不起。——韓"
唐莞站在工位前看著那張便簽，她把它從桌麵上拿起來，翻開桌上的筆記本，夾進去。
她拆開油紙咬了一口粢飯糰。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糯米還是熱的，油條酥脆，肉鬆鹹香，配著榨菜末的一點微辣。
豆漿是溫的，甜度剛好。
她喝了一口，又喝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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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九點半的時候，走廊盡頭那扇門開了。
韓聿走出來，手裡拿著一個文件夾，目光轉過來落在她這邊。
她正低著頭看電腦屏幕，右手握著滑鼠在滾動頁麵。
然後轉身回了辦公室。
唐莞擡起頭時，正好看到他轉身的背影。
她收回目光繼續看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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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十一點多，內線電話響了。
唐莞接起來，韓聿的聲音從聽筒裡傳出來："你進來一下。"
她站起來走到他辦公室門口，敲了一下推門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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