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韓聿比平時晚了十五分鐘到公司。
經過唐莞工位時腳步沒停，右手握著手機正在講電話。
唐莞擡頭時隻看到他側臉的輪廓從她工位旁邊掠過，門在身後合上。
唐莞看著那扇合上的門。
她低頭繼續整理手邊的文件，然後端著咖啡和行程表站起來，走到那扇門前，敲了兩下。
"進。"
她推門進去。
韓聿坐在辦公桌後麵，麵前攤著一份文件。
聽到她進來的腳步聲，他擡了一下頭，手裡的筆沒有停。
唐莞走過去，把咖啡放下。
"今天的行程重新核對過了。"她開口，"上午十點戰略投資部季度會，陸副總那邊已經把數據提前發過來了。下午兩點視頻會議改到四點半。晚上——"
"晚上七點夫人主辦的慈善晚宴，在臨江那棟老洋房。行政秘書處需要派代表到場做後勤協調，所以是我去。"
韓聿手裡的筆停了。
他擡起頭，靠在椅背上看著她。
"她什麼時候跟你說的？"
"周五。夫人電話直接打到行政秘書處的座機上。"
"你可以不去。"
"行政秘書處的工作範圍包括集團內部活動的後勤協調。"
"你不想去的話，我可以說一聲。"
"這是工作。"唐莞把行程表合上放回他左手邊，"而且夫人已經安排好了，臨時換人反而不好。"她轉身往門口走。
"等等。"他在她身後叫了一聲。
她回頭，手已經搭在門把手上了。
他走了過來，摸了摸她的臉。
“不用勉強自己，知道嗎。”
唐莞笑了笑，點點頭。
"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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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宴設在臨江一棟英式老洋房裡，外牆爬滿了枯藤，落地窗透出暖黃色的燈光。
唐莞站在進門左側的簽到台後麵，把簽到簿擺正、座位卡按桌號重新分摞、備用筆的筆尖全部檢查了一遍確認出水流暢。
七點整，賓客陸續到達。
唐莞每進來一位就微微欠身遞過簽到簿和座位卡。
"趙總好，請簽在這裡。您的座位在三號桌。"
"李太太，好久不見。您的位置靠窗。"
"張董，您簽這邊就好。對，二號桌。"
七點二十分，韓聿從正門走進來。
黑色西裝，暗紋領帶，整個人走進暖黃色燈光的瞬間，周圍正在交談的人群不約而同地往他那個方向偏了偏目光。
他身邊同時圍著三個人——一個穿灰色西裝的中年男人在跟他說話，一邊說一邊用手比劃著城東地塊的輪廓。
一個年輕投資人側頭插話，偶爾在韓聿點頭的間隙補充兩句。
韓聿一邊聽一邊點頭，偶爾簡短回應幾句。
唐莞站在簽到台後麵，旁邊有來賓走過來，她擡頭微笑，遞過簽到簿："您的座位在五號桌。"
等那位來賓走遠了她才重新擡起頭。
韓聿已經消失在人群裡了。
她低頭繼續整理簽到台上被翻亂了的座位卡，把幾張混錯桌號的小卡片抽出來重新歸位。
旁邊的一個年輕同事湊過來說了一句"唐姐，韓總今天好帥啊"，唐莞笑了一下，把最後一張座位卡放回正確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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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宴開始約半小時後，韓母端著一杯香檳從宴會廳深處走過來。
她今天穿了一身暗紅色絲絨旗，她在簽到台旁邊停下來，側頭看了唐莞一眼。
"唐小姐，今天這身裙子很襯你。"
唐莞微微欠身："夫人過獎了。"
韓母笑了一下。
"你做事確實讓人放下。"她目光掃過簽到台上整齊排列的座位卡和備用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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