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怎麼解決那個承重牆問題的？"
溫敘靠在沙發靠背上："在承重牆外側做了輕鋼龍骨掛網，不破壞牆體本身，但增加了一層結構支撐。成本比拆了重建低，周期也短。後來這個做法成了我們團隊的標準處理方案。"
"那你那個天井往下挖半米的方案呢？"
"那是另一個項目了。天井挖深之後做了下沉式庭院，既有展覽空間又不破壞地麵以上的建築風貌。"溫敘側過頭看了她一眼，
"那個方案的設計師現在還在我團隊裡。如果你們城西項目需要這方麵的技術支持，我可以介紹你們認識。"
唐莞又記了一行字。
"你團隊裡有結構工程師？"
"有一個。以前在大型設計院做了八年，後來被我挖過來了。"溫敘笑了一下，
"他老婆是蘇州人，看中了我那個老宅項目的改造方案，覺得我是真心在做這件事，就跟著過來了。"
後麵的話題從承重牆延伸到舊廠房改造的技術難點，又從結構方案延伸到蘇州項目的投資回報周期。
溫敘說話的時候偶爾會停頓一下等她記完，等她擡起頭再繼續。
"你做投資分析多久了？"溫敘忽然問了一句。
"嚴格來說剛入門。之前主要是做行政和數據審核。這個闆塊還在熟悉階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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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敘看著她，嘴角浮起一個很淺的弧度："那你思路很清晰。做行政出身的人往往有全局觀，做數據審核的人細節敏感。你兩個都有。"
唐莞擡起頭笑了一下："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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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歇時間快結束了，會場裡的參會者開始陸續回到座位上。
溫敘放下杯子站直，唐莞也合上筆記本準備回座位。
溫敘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側過頭看著她："唐小姐，名片方便留一張嗎？"
唐莞轉過身。
溫敘站在那盆散尾葵旁邊，暖黃色的燈光從側麵照過來，把他淺灰色毛衣的肩膀部分照出了一層柔和的光暈："蘇州那個老宅項目的改造圖紙和部分成本數據，我回去整理一下可以發給你參考。你們城西園區的方案可能會用得上。"
唐莞從包裡拿出一張名片遞過去。
溫敘接過去低頭掃了一眼，"難怪記筆記那麼整齊。秘書出身的人都有這個習慣，'標註要清楚，歸檔要迅速'。"
溫敘把名片收進西裝內袋，"我整理好發你郵箱。大概後天。"
唐莞點頭："多謝。那我也留一個你的聯繫方式？"
溫敘從口袋拿出手機，兩人掃了微信："我整理好發你。"
然後他朝她微微點了一下頭，轉身朝另一個方向走了。
唐莞收回目光，走回位置坐下。
旁邊那位女士已經回來了："你跟溫敘聊了挺久？"
唐莞把筆記本合上："他分享了一些經驗。"
女士點了點頭："他那個蘇州項目確實做得好。不過人年輕，做投資有時候太理想化了一點。"
唐莞沒有再回話。
她重新打開筆記本，把剛才溫敘提到的"輕鋼龍骨掛網"方案在旁邊畫了一個結構示意圖——兩條豎線代表承重牆，外側用虛線畫了一層龍骨框架，然後在圖下麵寫了一行備註："需確認成本增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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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莞推開酒店側門時天已經黑了。
晚風裹著濕冷從黃浦江方向吹過來，她縮了一下脖子，站在路邊低頭打開叫車軟體。
手指剛輸入目的地，一輛轎跑無聲地停在她麵前。
車窗降下來，露出韓聿的側臉——他穿著一件黑色高領毛衣，他偏頭看著她："上車。"
唐莞彎腰看了一眼："你怎麼來了？"
韓聿伸手從裡麵把副駕門推開："我在附近辦事，順便過來了。"
唐莞彎腰坐進去係好安全帶，車廂裡暖氣很足，把初冬的寒氣迅速驅散了。
她把手捂在暖風口上搓了兩下，側頭看他："你等了多久？"
"沒多久。剛到。"韓聿發動引擎，車子平穩地駛出路邊匯入車流，"論壇怎麼樣？有收穫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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