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說那家設備供應商的報價偏差在行業裡是常見問題，回扣空間大概百分之八到十五——我核出來的十二剛好在中間。他主動說要把蘇州項目的改造圖紙和成本數據發給我參考。"
韓聿把茶壺放回桌上，端起來喝了一口。"溫敘，這人我好像聽說過。"
唐莞夾菜的動作頓了一下："你們認識？"
"不認識。"韓聿又夾了一塊燒鵝放在她碗裡，"隻是聽說過。做文創投資的，周亦辰之前提過一嘴。蘇州那個項目確實做得不錯，業內評價挺高。"
唐莞低頭把碗裡那塊新燒鵝夾起來咬了一口："他說會整理資料發我郵箱，對城西園區的改造方案可能有用。"
韓聿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那他人還挺好。"
唐莞看著他："你是不是覺得不合適？"
韓聿放下茶杯，隔著茶水的熱氣看著她："沒有。工作往來很正常。"
唐莞把筷子放下了："因為他提了一個對項目有用的方案。我作為這個項目的數據核驗人，收到相關技術資料是正常工作流程。如果你覺得不合適，我可以把資料先轉發給程峰再轉給我。"
韓聿看著她。
她坐在對麵，暖黃色的燈光從頭頂照下來，把她耳垂上那對珍珠耳釘照得發亮。
他從煲仔飯裡把最後一塊鍋巴夾起來放在她碗裡。
"不用轉發給程峰。你留著看就好。"他拿起自己的筷子，"他分享的案例確實有用，城西項目的數據核驗你做的最熟，別人看不一定能看出問題。我隻是問一下。"
唐莞看著他："嗯。他整理好發過來我先過一遍，有用的數據摘出來納入項目檔案。資料不會外傳。"
"行。"
唐莞低頭把那塊鍋巴夾起來咬了一口。她嚼完咽下去，擡頭看了他一眼："你剛才說在附近辦事，辦的什麼事？"
"跟一個合作方聊了一下明年的預算方向。他們辦公室就在那邊那條路上，看到了你發的消息說論壇在這個地址，就順路過來等。"他端起茶壺給她添了茶，
"你開完論壇的時候我看了一下時間，剛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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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聿起身去結了賬。
走到門口時他側身讓她先出去，樓梯窄，他的肩膀擦過她的肩頭，"那個溫敘發來的資料，如果裡麵有不懂的結構部分可以找我。"
唐莞回頭看了他一眼："你懂老宅結構改造？"
"我可以做你的第二道核驗。"他走下樓梯，在門口的光線裡偏頭看她，"兩個人看總比一個人看容易發現問題。"
她的嘴角彎了一下，然後走下了樓梯。
車子停在公寓樓下那棵香樟樹旁。
路燈把樹影投在車頂上，夜風穿過枝葉發出細密的沙沙聲。
唐莞的手搭在門把手上正要推門時，韓聿伸手輕輕按住了她的手腕。
她回頭："嗯？"
"今天研討會那個溫敘——"他停了一下，"他如果再後續再約你聊項目，你可以跟他說——"
"說什麼？"
"說韓氏的數據審核有流程，項目技術資料需要走正式渠道。他如果直接發你個人郵箱，你轉公司郵箱存檔。"
唐莞看著他。
"好。我會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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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鬆開她的手腕，手指在她手腕內側停了一瞬才收回去。
他傾身過來在她額頭上落了一個很輕的吻，"上去吧。"
唐莞推開車門，走了兩步又回頭看了他一眼。
他坐在駕駛座上，側臉被路燈從窗口照進來的一半光勾出輪廓，另一半隱在車廂的陰影裡。
她站在香樟樹下說了一句："晚安。"
韓聿的聲音從半開的車窗裡傳出來："晚安。"
她轉身上樓。
韓聿坐在車裡沒有立刻發動引擎。
他靠在座椅上，看著那棵香樟樹在風裡晃動的影子，然後拿起手機撥通了周亦辰的電話。
電話響了三聲，周亦辰接起來，背景裡有音樂聲："聿哥？你居然主動打電話給我？怎麼了？"
"溫敘這個人，你熟不熟？"
"？個那資投創文做？敘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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