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
畫室劉老師發來一條長消息：“唐小姐，恭喜！北京一家畫廊——‘留白藝術空間’——看了唐嶼的作品集，想邀請他參加年底的群展。我幫他把作品集遞過去的時候本來沒抱太大希望，因為那邊門檻挺高的。結果對方策展人昨天主動聯繫我，說對那組向日葵係列很感興趣。這是正式邀請函，請您查收附件。”
唐莞點開附件。
參展主題是“生長”，展期兩周。
晚上她把消息告訴唐嶼。他正在吃晚飯，筷子夾著一塊紅燒肉正要往嘴裡送，聽到“北京”“畫廊”“邀請”這幾個詞，筷子停在半空中。
他放下筷子，用手語比劃了好幾次才把一句話完整打出來：“北京？畫廊？邀請我去？”
唐莞點了點頭：“對。留白藝術空間，在北京東城區。劉老師說對方看了你的向日葵係列，想讓你參加群展。參展四幅畫。”
唐嶼擡頭看著唐莞：“真的可以去？”
唐莞看著他，點了點頭：“真的。我陪你去。”
唐嶼看到她比劃“我陪你去”的時候，嘴角慢慢彎起來。
那天晚上唐莞坐在客廳沙發上翻日曆。
她找到畫展的日期，然後順手翻到同一周的工作日程——韓氏戰略會，時間完全重疊。
韓聿有三場核心演講和一場投資人晚宴，按照慣例她會全程跟場。
以前這種安排她從來不問“能不能調”，因為職責就是那樣。
但這次她看著日曆上兩行並排的文字，在沙發上坐了一會兒，然後拿起手機。
給程峰發了一條：“戰略會期間，我有一周需要請假。相關數據材料我會提前整理好。如果有緊急情況隨時電話。”
程峰迴得很快：“好的。”
唐莞把手機放回口袋裡。
當晚她到韓聿家時他正在書房裡看文件。
她走進去開口：“唐嶼的畫展在北京，那周剛好跟戰略會衝突。我陪他去。”
韓聿正在簽署文件。
他轉過身看著她。
“那周有三天我要上台講。”
“我知道。材料我會提前準備好，你要的數據口徑和關鍵話術我也會標註在文件裡。程峰會盯現場。你需要的時候隨時可以打電話給我。”
她說完這段話，看到他的眼睛從她臉上慢慢移開，落在窗外的夜景上。
然後他開口：“那你東西帶夠。北京冷。”
“那邊的畫廊需要花籃嗎？我來訂。”
唐莞笑了一下。
她走過去，伸手環住他的腰，把臉貼在他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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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都不不需要。你好好開會就行。”
他低頭在她發頂上落了一個吻。
“那你要每天發消息。”
“每天都發。”
“照片也要發。”
“發。”
“看到什麼好看的拍給我看。”
“好。”
她從他胸口擡起頭，仰臉看著他。
落地燈的光從他身後照過來，然後她踮起腳尖吻了他。
他低下頭回應，手掌從她後背滑到腰側，微微用力把她拉近了一些。
她被他帶進臥室的時候，臥室裡沒有開燈。
窗簾半拉著，城市的夜光從縫隙裡滲進來，把兩個人的輪廓勾成模糊的暗影。
他把她放在床尾，單膝跪在床沿，低頭看著她。
她伸手拉住他的領口把他往下帶，他低下頭，嘴唇貼著她的頸側。
那天晚上他格外用力。
從後頸到肩胛骨，手指在她後背收緊了又鬆開，鬆開又收緊。
她把臉埋進他肩窩裡，氣息打在他鎖骨上，他的手臂環著她的腰，把兩個人之間的距離收得一絲縫隙都不剩。
事後他們並排躺著。
她的呼吸慢慢平復下來，偏過頭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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