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尋常又躺了一會兒，唐莞輕輕抽回手，說去做早餐。
她剛掀開被子一角，腰上那條手臂就猛地收緊了，把她整個人重新帶回了床墊上。
她後背撞進他胸口，他下巴抵在她肩窩裡：“今天誰也不許起床。”
“你剛退燒，要喝粥。”唐莞伸手去夠床頭櫃上的發圈。
“那就再躺一會兒。”他的嘴唇貼著她頸側的皮膚，“就一會兒。”
唐莞被他箍得動彈不得，笑著用手指戳他的腰：“你別趁機撒嬌。”
“我是病人。”他理直氣壯，“病人有特權。”
她放棄了掙紮，重新放鬆身體靠進他懷裡。
又過了一會。
“你這個‘一會兒’已經過了十五分鐘了。”她閉著眼睛說。
“我數了三十秒。”
“你騙人。”
“我是病人。病人可以騙人。”
唐莞在他懷裡笑了一聲，翻了個身麵對他。
他低頭看著她，她伸手摸了摸他的額頭，溫熱的，但已經不燙了。
她的指腹順著他眉骨的弧度慢慢滑下來，經過太陽穴停在下頜線上：“那你打算什麼時候起床？”
他想了想：“你什麼時候不催我起床，我就什麼時候起。”
她收回手，重新把手塞進被子裡，搭在他腰側：“那我不催了。”
兩人安靜地躺了一會兒。
過了很久，他開口了，聲音從她頭頂傳下來：“唐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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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她眼皮沒擡。
“以前覺得休息是浪費時間。現在覺得，跟你一起浪費時間，是最好的事。”
她的睫毛輕輕顫了一下，沒有睜眼，但嘴角慢慢彎起來。
她把臉往他胸口埋了埋，聲音含含糊糊的：“你今天說話怎麼這麼好聽。”
“因為之前發燒燒壞了腦子。”他說，“現在好了，開始說真話了。”
唐莞在他胸口悶悶地笑了一聲，手指在他睡衣前襟上慢慢收緊：“那你以前說的話都是假的？”
“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他低頭在她發頂落了一個吻，“以前不知道可以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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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終於磨蹭著起床時，吃完早飯，已經是上午九點多了。
唐莞先去洗漱，出來時發現韓聿站在衣帽間裡，手裡拎著兩件衣服——左手一件淺駝色的針織開衫，右手一件黑色的高領毛衣。
他左手右手各拎一件，舉著問她：“穿哪件？你選。”
唐莞走過去，從他左手裡把那件淺駝色針織開衫拿下來，在他身前比了一下。
“這件。”
“為什麼？”
“黑色你經常穿，換種顏色。而且這件顏色襯你。”她把開衫遞迴他手裡，轉身準備去換自己的衣服，然後手腕被握住了。
他低頭看著她：“你幫我換。”
“你自己沒手？”
“病人有特權。”
“你已經退燒了。”
“退燒了也還是病人。”他說這話的時候嘴角已經彎起來了。
她嘆了口氣，但手已經伸過去解他睡衣的紐扣了。
她低頭解紐扣的時候他的目光落在她低垂的睫毛上，晨光從衣帽間側麵的小窗照進來。
她把睡衣從他肩上褪下來，然後把那件淺駝色針織開衫套上去，一顆一顆把扣子扣好，又伸手把他後頸處微微翻卷的衣領撫平：“好了。”
他擡起頭看著她：“你也要換。”
“我等一下——”
他已經轉身從櫃子裡拿出一件白色的針織衫遞給她：“穿這個。”
她接過來看了看，是他之前買給她的，米蘭買的。
她一直捨不得穿，掛在衣櫃裡都掛了快兩個月了。
“太貴了——”
他直接上手，然後套在她頭上，她的話被毛衣領口悶住了一半。
她的臉從領口露出來時頭髮被蹭亂了，幾縷碎發翹在額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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