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管不了我。”
唐莞在他懷裡沉默了一會兒。
她的手指搭在他握著平闆的手背上：“你明天回去，先聽她說完。別急著表態。”
韓聿低頭看著她。
她正仰著臉看他，眼睛在暗光裡顯得格外亮。
他伸手把她耳邊垂下來的碎發攏到耳後：“你不怕？”
她搖了搖頭：“不怕。我已經見過更大的風浪了。”
他低下頭吻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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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點。唐莞洗完澡出來，頭髮用毛巾裹著，她走到床邊坐下來，側過身看著靠在床頭看手機的人：“你在看什麼？”
“看明天股東大會的材料。”他把手機放下，伸手把她裹著頭髮的毛巾拿下來，讓她濕漉漉的長發散下來。
他用手指幫她梳了兩下，從髮根到發尾，“你頭髮該剪了。長了好多。”
“一直沒時間。這周忙完下周去剪。”
“周末我陪你去。”
唐莞看著他。
他的手指還在幫她梳理半乾的頭髮，指尖偶爾碰到她後頸的皮膚。
她側過身麵對他：“韓聿。如果你媽媽強烈反對我們在一起，你會怎麼辦？”
他幫她梳頭髮：“我會告訴她，我選的人，我自己負責。”
“如果她還是不同意呢？”
“那就慢慢讓她同意。”
“如果一直不同意呢？”
韓聿把她的頭髮攏到一側肩頭，然後雙手從背後環住她的腰，下巴擱在她肩窩裡：“她同不同意，不影響我愛你。”
唐莞靠在他懷裡，閉上眼睛。
窗外雨聲漸小，變成了零星的滴答聲，從屋簷落下來，砸在窗台上，間隔越來越長，像是在慢慢收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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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五點半，唐莞在工位上收拾東西。
韓聿從辦公室走出來，換了一件深藍色襯衫，他走到她工位前站定，低頭看著她。
她擡頭看了他一眼：“要走了？”
“嗯。你晚上自己吃，別隨便對付。”
“我打算去蕎記吃麵。”
“那讓老陳送你過去。晚上回家——回我那邊——等我？”
唐莞把電腦關機，站起來：“你先去處理你的事。晚上不用急著回來。”
韓聿看著她：“我盡量早回。”
“嗯。”
他轉身走了。
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回頭看了她一眼。
唐莞沖他擺了擺手：“走吧。別讓夫人等。”
他轉身走向電梯，唐莞站在工位前，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電梯門後麵。
她彎腰拿起自己的包，也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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蕎記拉麵店裡暖氣很足，窗玻璃上凝著一層薄薄的水霧。
唐莞坐在老位置上，麵前放著一碗已經上桌的叉燒麵，但她沒有急著動筷子，低頭看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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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蕎從後廚走出來，在唐莞對麵坐下來：“你那個韓總呢？”
“他媽媽叫他回去吃飯。”
蘇蕎靠在椅背上，手裡的抹布在指尖轉了轉：“哦？”
“你那個‘哦’是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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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什麼意思。”蘇蕎把抹布放在桌角，雙手交叉搭在桌麵上，“就是覺得，你今晚這個狀態不太對。你來我這兒吃麵，不是真的想吃麵。”
唐莞沒有說話。
她低頭用筷子夾起一綹麵：“他媽媽大概率會反對我們。”
蘇蕎安靜了幾秒：“那你呢？”
“我不知道。他說他會處理。我相信他。但我也知道，有些事情不是他一個人能決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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