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影響？”
“媽。她想的東西我比你清楚。她出身不好，但她沒有靠任何人。她弟弟是聾啞，但她把他教養得很好，比很多健全人家的孩子更好。她靠自己的能力走到今天，沒有用任何不正當手段。您查過她的背景，應該知道我說的是實話。”
韓母的手指在茶杯邊緣慢慢轉了一圈：“那江家那邊呢？股價已經開始波動了。”
“股價波動是暫時的。我的決策會對韓氏的未來負責。但我的婚姻，不會用來做商業交易。”
餐廳裡安靜了很久。
窗外院子裡的銀杏葉在風裡沙沙作響，聲音隔著玻璃傳進來，模糊而細碎。
“聿兒，你是我兒子。我比任何人都希望你幸福。”韓母開口，
“但你也是韓家的繼承人。你的婚姻，不止是你一個人的事。你爺爺年紀大了，經不起風浪了。你爸那邊的人還在盯著你的位置。如果你在這個節骨眼上公開一段不被看好的戀情，給對手遞的把柄太大了。”
“媽，我明白您的意思。但我想說的是——我和誰在一起，對韓氏的未來不會有任何負麵影響。我相信唐莞的能力。”
“你信她，我不信她。”韓母說，“信一個人需要時間。我還沒有看到足夠的時間。”
“那您想看到什麼？”
韓母靠在椅背上，看著兒子的眼睛。
她的手從茶杯上放下來，交疊在桌麵上：“我想看到你先把韓氏的內憂外患都解決了，把位置坐穩了，再把個人生活擺到檯麵上來。”
“如果那要很久呢？”
“那就等。你等得起。”韓母說，“她也應該等得起。如果她真的像你說的那麼好，她就會等你。”
韓聿看著母親。
她沒有讓步。
他在沉默中感覺到時間從兩人之間流過，像窗外院子裡那棵銀杏樹在風裡輕輕晃動的影子。
他想起唐莞昨晚說的話——“你先聽她說完。別急著表態。”
“那我先讓您看到我把韓氏的事情處理好。然後我們再談這件事。”
韓母看著他，她端起茶壺，給他麵前的茶杯續了一杯熱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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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聿從書房出來時已經快九點了。
他沒有直接走，而是在院子裡站了一會兒。
那棵百年銀杏在夜色裡安靜地立著，枝葉在晚風裡輕輕晃動。
他站在樹下，摸出手機，想給她發條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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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打了一行字，又刪掉，又打了一行，又刪掉。
最後他把手機放回口袋裡，沒有發出去。
老吳從廊簷下走過來，手裡端著一杯熱茶。
他走到韓聿旁邊站定，把茶杯遞過去：“少爺，天冷，喝杯茶暖暖再走。”
韓聿接過茶杯，低頭喝了一口，他握著溫熱的杯壁，擡頭看了一眼二樓書房的窗戶——母親房間的燈還亮著。
“夫人其實隻是擔心。”老吳站在旁邊開口，“她一個人撐了這麼多年，怕你走錯路。”
韓聿把最後一口普洱茶喝完，把空杯遞還給老吳：“吳叔，謝謝。”
“少爺回去慢點。”
韓聿點了下頭，轉身走向院門口。
車燈亮起來的時候，老宅的門廊燈在他身後熄滅了一盞，院子重新隱入夜色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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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莞坐在客廳沙發上，膝蓋上攤著一本書，客廳隻亮了一盞落地燈，電視機開著但沒有聲音，光影在牆麵上無聲地跳動。
茶幾上的手機安靜地躺著。
她拿起手機看了看時間。
她打了一行字，“你回來了嗎”，在發送鍵上方停了兩秒，又刪掉了。
她把手機放回茶幾上，重新拿起書。
又過了大約二十分鐘，她聽到玄關傳來的聲音。
她擡起頭，合上書放在膝蓋上。
門開了，韓聿走進來。
“回來啦。”她說。
他沒有說話。他走過去在她旁邊坐下來，伸手把她整個人攬進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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