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夜燈。
她走進臥室時他已經洗完澡出來了，頭髮還半濕著，穿著一件深灰色的棉質睡衣，坐在床邊擦頭髮。
她拿起吹風機，幫他吹頭髮。
吹乾後，她在他旁邊躺下來，拉過被子蓋到胸口。
他放下毛巾側過身，伸手把她散在枕頭上的頭髮攏到一側肩頭。
兩個人並排躺了一會兒，都沒有說話。
她先開口：“如果有一天——”
“我不會。”他說。
“我說了我認定你。這句話不會因為任何人改變。”他低頭看著她，在黑暗裡她看不清他的表情。
唐莞沒有說話。
她伸手碰了碰他的下巴，他的下巴上有一點新長出來的胡茬，然後她仰頭吻了他。
“好了。睡覺。”
他在她旁邊躺下來，手臂從被子裡伸過來搭在她腰上。
她閉上眼睛，感覺到他的呼吸正在慢慢變得平穩綿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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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聽著他睡著之後均勻的呼吸聲，睜著眼睛看著天花闆。
她想起那天在韓家老宅的院子裡，韓母請她喝茶時說的話——“你和聿兒之間，有一條線不能過。過了那條線，對誰都沒有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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