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把保溫杯蓋好放在杯架上：“哪裡買的？”
“路過一家店，看到有賣。上次你說喝完酒胃有點不舒服，想著備一杯。”他發動引擎，車子平穩地駛出路邊，匯入夜色裡。
唐莞靠回座椅上，側頭看著他。
路燈的光從他的側麵照過來，他握著方向盤的手指在儀錶盤的微光裡輪廓分明。
她收回目光：“沙龍收穫很大。趙工把他那個錨固參數給我看了，和城西項目的外牆條件很匹配，回頭我加到方案裡。”
“那很好。”他的目光還在前方的路麵上，“今天沙龍上人多不多？”
“三四十個人吧。比上次那個規模小一點，但內容更聚焦。”她頓了一下，“溫敘幫我引薦了趙工。他那邊項目經驗確實豐富，問的幾個點都切在關鍵處。”
“嗯。”韓聿的手指在方向盤上輕輕敲了一下。
她偏過頭看著他：“你別多想。他隻是引薦。”
“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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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唐莞正在工位上核對城西項目下周技術對接會的議程表，手機在桌麵上震了一下。
她拿起來看到是唐嶼的消息。
“姐！那組城市夜景投稿通過了！主辦方說我的作品進入了終選名單。”
後麵跟了一張截圖，是一封郵件通知。
唐莞把截圖放大看了兩遍，確認了郵件擡頭和落款都沒問題。
然後回復：“太好了！什麼時候出最終結果？”
“下個月。姐，我好開心。”
她看著那行字，嘴角彎起來：“晚上回家給你做好吃的慶祝。你想吃什麼？”
“紅燒排骨！還有番茄蛋湯！還有上次那個涼拌黃瓜！”
“行。我下班去買菜。”
“那我等你回來！我先去畫室把這個消息告訴老師！”
“去吧。路上注意安全。”
唐莞把手機放在桌麵上，屏幕還亮著，那封郵件的截圖還停留在對話框裡。
她看了幾秒，然後重新拿起手機，把截圖轉發給了韓聿，附了一行字：“唐嶼的作品進入終選了。”
過了不到兩分鐘，韓聿回：“不錯。晚上要慶祝？”
“嗯，我回家給他做飯。”
“那我不打擾你們姐弟。”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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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兩點，唐莞剛把城西項目的結構圖紙重新標註了一遍，手機響了。
她看了一眼來電顯示——陳荔。
她接起來：“陳總。”
“模型跑完了？結果怎麼樣？”
唐莞把電腦上的數據頁麵調出來，滑到匯總那一欄：“按照新的承重牆厚度，文化業態的租金回收周期比之前拉長了大約四個月。之前是五年出頭，現在接近五年半。”
“那商辦混合模型呢？”
“商辦混合受影響小一些，隻拉長了一個半月。因為商辦模型的租金基數更高，承重牆厚度變化對建安成本的影響相對容易被更高的租金覆蓋掉。”唐莞低頭看著屏幕上的對比表，“兩套模型的差距比之前縮小了大概兩個月。”
然後陳荔的聲音重新響起：“那你建議我用哪個？”
唐莞靠進椅背裡，目光在屏幕上兩套模型的數據之間來回移動了一遍，然後開口：“如果你能接受四個月的時間差，文化業態的長期品牌溢價更高。五年半的回報周期在同類型的文化類舊改項目裡不算長。如果你更看重短期現金流，商辦混合更穩妥。兩者都能走通，區別在於你更在意什麼。”
然後陳荔說：“我考慮考慮。周末之前給你答覆。”
“好。模型我發你郵箱，你方便的時候自己也可以看一下。”
“收到。辛苦了。”
“應該的。”
掛了電話之後，唐莞把模型文檔保存好，以附件形式發到了陳荔的郵箱。
發件成功的提示彈出來之後她關掉郵箱頁麵，靠在椅背上轉了轉脖子，頸椎發出兩聲細碎的輕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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