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專業能力很強。”
她放下茶杯：“誰提的？”
“一位獨立董事。姓周，做建築出身的。”他合上菜單，擡頭看著她，“他說上回看到的成本估算文檔結構很清晰，問是不是項目組請了外部顧問。陸副總說是項目組內部做的，不是外部顧問。”
唐莞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服務員走過來點了菜，退下之後韓聿給她續了杯茶：“你這周還有什麼安排？”
她想了一下：“要把城西項目的技術方案初稿交出去。陳荔那邊的模型也要做最後的調整。下周末可能會去一趟蘇州。”
“蘇州？”
“嗯。趙工那邊有一個正在施工的舊改項目，可以去看現場。和城西項目的外牆條件很接近，施工工藝有參考價值。”
韓聿端起茶杯：“跟誰去？”
“溫敘組了局，趙工也會在。”唐莞夾了一顆花生放進嘴裡，“當天來回。早上去，下午回。”
韓聿低頭把杯裡的茶喝完：“那周六還是周日？”
“周六。早上八點多的高鐵，下午四點多回來。”
“那你自己注意安全。”
“嗯。”唐莞看著他，他正低頭剝一隻蝦，手指把蝦殼從頭部揭開，沿著蝦背把殼整個扯下來。
她看了一會兒，然後伸手從盤子裡夾了一塊燒鵝放進他碗裡：“你吃這個。這個好吃。”
他擡頭看了她一眼，嘴角浮起一個很淡的弧度，然後把剝好的蝦放在她碗裡。
兩人安靜地吃了一會兒飯，碗碟碰撞的輕響和窗外偶爾傳來的車流聲混在一起，被二樓窗戶隔絕成模糊的背景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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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回到家時天色已經暗了。
兩人在廚房裡做了海鮮麵，唐莞調湯底，韓聿處理蝦和蛤蜊。
竈台上的鍋咕嘟咕嘟地冒著熱氣，湯色奶白，蝦的鮮香和蛤蜊的鹹鮮在廚房的空氣中融在一起。
唐莞把麵條下進鍋裡用筷子撥散，韓聿在旁邊把處理好的蛤蜊倒進去，又撒了一把蔥花。
麵端上桌時兩人麵對麵坐下來。
唐莞低頭吃了一大口，擡頭看著他：“你周六上午有安排嗎？”
“沒有。在家處理文件。”韓聿也夾了一筷子麵，“怎麼了？”
“那正好。我下午四點多就回來了，不會太晚。如果你忙完了，晚上可以出去走走。”
“那我下午四點半去高鐵站接你。”
“好。”她又低頭吃了一口麵，然後想起什麼，“你周六中午自己吃飯，別隨便對付。”
“知道。”
“別叫外賣。冰箱裡有上周包的餛飩，你煮一下就行。”
“好。”
兩人把麵吃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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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莞站起來收碗的時候韓聿伸手接過她手裡的空碗：“我來洗。你今天在外麵跑了一天。”
她看了他一眼，沒有推讓，把碗遞過去：“那我先去洗澡。”
她轉身往臥室走。
走到門口時聽到身後的水龍頭打開的聲音，碗碟碰撞的清脆聲響在水聲中斷續地傳過來。
她站在門口回頭看了一眼——韓聿正站在水槽前，背對著她，低頭沖洗碗碟。
她看了兩秒，然後轉身走進臥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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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完澡出來時韓聿已經坐在客廳沙發上了，腿上放著筆記本電腦，屏幕的光把他的臉照得微微發亮。
她走過去在他旁邊坐下來，頭髮還半濕地垂在肩頭，沙發墊陷下去的時候他偏過頭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濕漉漉的頭髮上停了一下：“怎麼不吹乾？”
“懶得吹。坐一會兒就幹了。”
他伸手把筆記本電腦合上放在茶幾上，站起來去浴室拿了吹風機回來，插上電，坐在她身後。
熱風從吹風機口湧出來，他的手指穿過她的頭髮，從髮根到發尾慢慢梳理著。
風聲在安靜的客廳裡嗡嗡地響了一會兒，她閉上眼睛。
吹到八成乾的時候他關掉吹風機，把線繞好放在茶幾上，然後從後麵環住她的腰，下巴擱在她肩窩裡。
她的頭髮散落在他手臂上，帶著洗髮水淡淡的柚子香氣。
“韓聿。”
“嗯。”
“你是不是不太高興我去蘇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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