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好，不然龍骨容易銹。"
唐莞在筆記本上又記了一行："進場後先做防水檢測，重做防水層後再掛龍骨。"
看了一圈下來，趙工帶她走到廠房後門的時候停下來，拍了拍手上的灰："你問的問題，很多設計師第一次來都問不到這麼深。你是有備而來的。"
唐莞把筆記本合上放進包裡，笑了一下："因為城西項目的外牆情況和你們這個太像了。不多問幾句，回去睡不著。"
趙工笑了，笑紋從眼角堆到顴骨："那回頭施工階段有什麼問題，你直接找我。不用客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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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十二點半，三人在工地附近一家小餐館吃飯。
趙工從頭到尾都在跟唐莞聊技術細節，從外牆加固聊到屋頂防水，從施工工藝聊到成本控製。
唐莞一邊聽一邊吃，偶爾放下筷子應幾句，遇到關鍵數據就在手機備忘錄裡記下來。
溫敘坐在對麵，大部分時間在聽，偶爾給趙工或唐莞續茶——趙工那杯喝到一半他就拎起茶壺添滿，唐莞那杯空了兩次他也都及時續上了。
有一瞬間，唐莞低頭夾菜的時候溫敘看了她一眼。
他看了大約兩秒，然後收回了目光，端起自己的茶杯喝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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飯後趙工送他們到停車場。
陽光比中午淡了一些，風裡帶著初春草木萌芽的清冽氣息。
唐莞和趙工握了手："趙工，今天收穫太大了。回頭城西方案進入施工階段，如果遇到具體問題，希望能再請教您。"
趙工笑著點頭，鬆開手退後一步："隨時可以聯繫。你的方案底子好，施工階段不會出大問題。有什麼拿不準的，給我打電話就行。"
"一定。"
趙工又和溫敘說了兩句，然後轉身往工地方向走了。
溫敘拉開副駕門讓唐莞上車，自己繞到駕駛座。
車子駛出停車場時他偏頭看了一眼時間："時間還早，要不要去蘇州老城區看看？平江路那邊有幾棟老宅的改造做得不錯，和城西項目的方向也接近。"
唐莞想了一下，搖了搖頭："不用了。今天看了工地已經收穫很大了。我四點半的高鐵，直接去車站就行。"
溫敘沒有堅持，點了點頭，把車開往高鐵站方向。
唐莞靠回座椅上，打開手機備忘錄，把剛才趙工提到的幾個關鍵數據補充完整，然後關掉屏幕放回口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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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點十分，車子停在蘇州北站出發層。
唐莞解開安全帶，拎起包和筆記本電腦。
溫敘坐在駕駛座上，偏過頭看著她："今天時間確實有點趕，下次來了可以多留一會兒，蘇州的老城區慢慢逛還是值得的。"
"好。下次有機會。"她推開車門，回頭看了他一眼，"溫總，今天多謝你。趙工的現場講解對城西方案幫助很大。"
溫敘沒有立刻接話。
他的手握著方向盤，手指在皮革包裹的表麵上輕輕搭著："唐小姐。其實今天約你來看工地，不全是為了城西項目。"
唐莞握著車門的手停了一下。
她站在車門外麵，一隻手搭在車頂邊緣，午後的陽光從側麵照過來，落在她肩頭。
"我確實對你很有好感。從第一次在論壇上看到你記筆記開始。後來幫你對接趙工、發那些數據包，確實是因為工作上的合作，但也有私心。"
唐莞安靜地聽完。
風吹過來，把她耳邊幾縷碎發吹起來，她擡手攏了一下，然後開口："溫總，謝謝你的坦誠。但你知道我有男朋友。"
"我知道。"他的回答很快。
他笑了一下，嘴角的弧度很淡，"隻是不說出來而已。現在說完了，也就放下了。"
唐莞看著他。
"溫總。你是一個很好的合作夥伴。你幫我引薦趙工、分享蘇州項目的資料，我在專業上從你這裡學到了很多。至於其他的……"
她停了一下，"謝謝你告訴我。但我的答案不會變。"
“無論接下來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隨時開口。”
溫敘看著她，然後點了點頭。
"那好。回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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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關上車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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