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冒著熱氣的茶。
她走過去，低頭看了看那碟桂花糕。
"你去買的？"
"嗯。"他走過來，在她旁邊坐下。
她拿起一塊桂花糕咬了一口。
"好吃。你嘗一口？"
他湊過來，就著她的手咬了一小塊。
他低頭看著她，伸出手，指腹在她嘴角輕輕擦了一下，把那點碎屑抹掉了。
然後他低頭吻了她。
她閉上眼睛，她的另一隻手搭在他肩上，手指在他大衣的肩線上微微收緊。
桂花糕在她另一隻手裡被捏出一點細碎的裂紋，碎末落在沙發墊子上。
她沒有去管，隻是微微仰起頭，讓他吻得更深一些。
過了很久他才鬆開。
她睜開眼睛時看到他正低頭看著她，他的手指還停在她下頜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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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幾上那杯茶還在冒著熱氣，白霧在兩個人之間升起來又散開，在午後的光線裡像一層薄薄的金色水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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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的蕎記午後剛過午餐高峰，店裡隻剩兩桌客人。
蘇蕎已經留好了靠窗的位置，她看到兩人推門進來，擡手沖招了招：“這邊這邊！”
唐莞走過去坐下來，韓聿在她對麵坐下。
“氣色不錯。蘇州的工地沒把你累著？”
“看工地怎麼會累。”唐莞端起那杯熱茶喝了一口，“又不是自己搬磚。”
“那可不好說。你上回跑完城西工地回來，第二天跟我視頻的時候黑眼圈都掛到下巴了。”蘇蕎從圍裙口袋裡掏出手機翻了翻，“那天晚上你跟我聊天，我截了圖。你看看——”她翻出一張截圖推過來。
唐莞低頭看了一眼，屏幕上是一張自己裹著毯子窩在沙發裡的照片，頭髮亂蓬蓬的，眼角確實有一層淡淡的青灰色。
她把手機推回去：“那是光線問題。而且那天走了兩萬多步。”
“哼。”蘇蕎把手機收進口袋，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掃了一遍，最後落在韓聿身上，“韓總，你們家唐小姐最近忙成這樣，你也不管管？”
韓聿正在倒茶，聞言擡了一下眼皮：“她的事她自己定。我隻負責接送和做飯。”
“喲。”蘇蕎眉尾挑了一下，嘴角彎起來，“韓總現在連做飯都會了？”
“學會了幾道。”韓聿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蘇蕎看了唐莞一眼，又看回韓聿，然後靠在椅背上：“行，那我等著喝喜酒了。”
唐莞正在夾花生，聞言筷子頓了一下：“你別亂說。”
“我哪裡亂說了？我這叫關心你的終身大事。”蘇蕎理直氣壯，伸手把花生碟往她那邊推了推，“你倆都住一起了，我問問怎麼了。”
唐莞低頭把那顆花生放進嘴裡嚼了，沒有接話，但耳根浮起一層極淡的粉色。
韓聿放下茶杯：“遲早的事。”
唐莞擡起頭瞪了他一眼。
蘇蕎在旁邊笑得眼睛都彎了，伸手拍了一下桌麵：“韓總，這話我愛聽。今天麵錢我請了。”
“你每次都請。”唐莞放下筷子。
蘇蕎已經站起來往後廚走了，走到半路回頭沖韓聿喊了一聲，“韓總，下次來給你多加一片叉燒。”
唐莞看著蘇蕎的背影消失在廚房門簾後麵，轉過來看了韓聿一眼：“你剛才那話是什麼意思。”
“哪句？”
“‘遲早的事’那句。”
韓聿放下茶杯，看著她。
“字麵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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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吃完麵之後走出蕎記。
午後的陽光暖暖地鋪在人行道上，風不大，香樟樹的嫩葉在頭頂輕輕晃動，葉片邊緣被陽光照得透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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