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歲的孩子去強求人家成熟懂事才是不對的吧。
悠鬥更希望穗能快樂一點地活著，儘管她天生迅遁血繼限界，可那並不是成為忍者的必要理由。
悠鬥沒再多想，隻是強迫自己把注意力重新放回眼前的事情上。
他給穗多買了幾套衣服，又備了些乾糧和日用品，在鎮上找了一家還算乾淨的旅店，開了兩間房。
“今晚好好睡一覺。”他把房門鑰匙遞給穗，“明天一早趕路。”
“嗯！”
穗抱著新買的衣服，開心得整個人都像是在發光。
她鑽進自己的房間之前，又探出腦袋來，衝悠鬥揮了揮手。
“悠鬥叔叔，晚安！”
“晚安。”
房門關上。
悠鬥回到自己的房間，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看了一會兒。
他已經快記不清上一次好好睡一覺是什麼時候了。
從進入村子，到山寨，再到穗家，這一路走來，他幾乎沒合過眼。
現在身體的感覺比想象中還要疲憊。
意識下沉得很快，快到來不及再想那些亂七八糟的事。
第二天一早，兩人重新上路。
之後的幾天，他們走得很慢，從那個小鎮一路向北，穿過川之國與火之國交界的山林，走走停停。
穗的體力其實不算差，大概是從小在山裡跑慣了，走起山路來比悠鬥預想的輕鬆得多，隻是她到底還是個孩子，走久了還是會累的。
每到這種時候，悠鬥就會找棵陰涼的大樹，或者一塊溪邊的石頭，坐下來歇一歇。
歇著的時候，他偶爾會跟穗講一些事。
講自己還在忍者學校時候的事，他講得含混，專挑些雞毛蒜皮的小事來說。
什麼訓練時踩了誰的腳，什麼考試時緊張得忘了結印的順序。
穗聽得格外認真，兩隻手托著腮，眼睛一眨不眨地望著他。
“忍校是什麼樣子的呀？”她問，“是不是有很多很多小孩一起上學？”
“差不多。”
“那、那老師會教你們什麼呀？”
“基礎的東西，體術，三身術，還有怎麼扔手裡劍。”
“好厲害……”穗的眼睛裡全是向往，“那、那上學是什麼感覺呀？”
悠鬥被這個問題問得頓了一下。
他想起的，不是這具身體關於忍校的記憶，而是上輩子。
上輩子那些背著書包擠公交的日子，那些趴在課桌上打盹的午後，那些他曾經覺得枯燥又漫長的、再普通不過的日常。
他當然不能原樣講出來。
於是他把那些記憶拆開，打上補丁，再重新縫起來，變成一個個“聽說過”或者“書上看過”的故事，他講得雲淡風輕，穗卻聽得兩眼放光。
“好想試試上學呀。”她小聲說，像是自言自語。
悠鬥沒有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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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草屑。
“走了，今天多趕一段路。”
“好！”
就這樣，兩人一路緊趕慢趕，走走停停，耗了將近一周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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