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是不是要走很久呀？木葉是不是很遠很遠？”
“不算近。”
“那路上有沒有什麼好玩的地方？”
“……先趕路。”
“哦。”
她沒再追問，隻是背著包袱繼續走，偶爾哼兩句他自己都聽不出調子的小曲。
悠鬥走在前麵，手裡多了一張皺巴巴的地圖。那是臨走前村子給的，說是能通到外麵的大路。
他邊走邊看，越看眉頭皺得越緊。
這地方，也太偏了。
山路繞了不知道多少個彎，樹林和溪流交替出現，一眼望去看不到任何人煙。
從清晨一直走到午後，他才終於在地圖標注的最遠端，看到了一個小小的鎮子。
抬頭望去，青瓦灰牆，規模不大，但總算有了人味。
“我們在這落腳，先歇一歇。”
“好！”
鎮子比村子熱鬨得多，街上有叫賣的，有趕路的，也有閒逛的。
悠鬥帶著穗穿過人群，目光在一個個鋪麵之間掃過，最後停在一間服裝店前麵。
他身上的衣服還是那身，沾了不少趕路留下的塵土和草葉，看上去多少有些紮眼，得換一身行頭。
至於錢嘛……
他摸了摸懷裡那個沉甸甸的錢袋。
山寨裡搜出來的那些錢，堆在那裡沒人拿，他原本也沒想全帶上，可轉念一想，放著也是放著，不拿的話大概就真的浪費了。
所以隻能“勉為其難”的收入囊中。
當然，這個“勉為其難”，他在心裡自己都不太信。
“悠鬥叔叔。”
穗扯了扯他的衣角，聲音壓得很小，像怕被人聽見一樣。
“我們……不是應該快點去木葉嗎？”她踮著腳湊近了點，眼睛瞟著兩邊琳琅滿目的鋪子，語氣裡帶著掩飾不住的疑惑。
“為什麼要在這裡買衣服呀？”
悠鬥低頭看了她一眼，然後很平靜地說出了實情。
“其實那些山賊昨晚就被我處理掉了。”
“……”
穗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嘴巴張成了一個圓。
“全部、全部嗎？”
“嗯。”
“那……那爺爺他們就不用……不用再擔心了？”
“嗯。”
穗愣了好幾秒，隨即臉上炸開了一個比晨光還要燦爛的笑容。
“悠鬥叔叔你好厲害呀！”
她原地蹦了一下，兩個小眼睛亮得嚇人，裡麵盛滿了幾乎要溢出來的崇拜。
悠鬥被這目光看得有點不自在，別開了視線。
“所以這一趟，就當是出來玩的。”他說，“別有什麼心理負擔，錢的事，我來出。”
“真的嗎！”穗更興奮了，圍著他轉了小半圈，“可是、可是我什麼都不會，會不會給你添麻煩……”
“不會。”
“那、那我想看看那邊那個……”
她指著一家成衣鋪的門口，話說了一半又停住了，小心翼翼地看向悠鬥。
悠鬥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成衣鋪門口掛著幾件顏色鮮亮的小衣裳，剪裁簡單，在這樣的小鎮裡已經算得上少見了。
“走吧。”
穗歡呼一聲，小跑著就衝了過去。
成衣鋪不大，不過衣服還算齊全，悠鬥讓穗自己去挑，她一開始還不太敢伸手，被老板娘笑嗬嗬地推著試了一套又一套。
悠鬥給自己也換了一身乾淨利落的行頭，深色的短打，外麵罩一件不起眼的灰色外衫。
站在銅鏡前看了看，還行，至少不再像個剛打完架的山賊了。
穗被老板娘領到後麵去換衣服。
悠鬥站在鋪子門口，靠著門框，看著街上的人來人往，腦子裡卻不由自主地想起了臨走前，那位母親說的話。
悠鬥當時沒有給她答複。
他不想就這麼稀裡糊塗地帶個孩子東奔西走，未婚帶娃這種麻煩，他上輩子都沒攤上過，這輩子更不想。
更何況，這些過往，憑什麼要他一個外人去說？
穗的父親是誰，母親又經曆過什麼，他自己都隻是個被臨時告知真相的局外人。
這些事，理應由那個當母親的人親口告訴自己的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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