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近水樓台先得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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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曦月的眉毛輕輕一挑，旋即整個人往椅背裡一靠，那雙狐狸似的眼睛在白芷寒臉上慢悠悠地兜了一圈，才用一種拖長了尾音的調子開口：“白芷寒，我以前隻覺得你冷，現在我發現，你這人要是熱起來，能直接把人生生燒焦。你知不知道你這種行為，跟那些油膩男簡直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白芷寒正撚著包包流蘇的手指驀地一頓，抬起眼，目光涼涼地落在劉曦月臉上。
“……好吧即使是油膩男也是那種長得好看的油膩男。”劉曦月不慌不忙地補了一刀，“你在商場上雷厲風行慣了，在追男人這方麵也這樣，正常人哪裡經得住你這麼折騰。”
白芷寒垂下眼簾，視線落在玻璃杯裡載沉載浮的檸檬片上，沉默了幾息，聲音比方才低柔了許多：“我知道自己衝動了。但我控製不住。”
劉曦月歎了口氣，伸手覆上她的手背，輕輕拍了拍：“行吧，事情出都出了，接下來你打算怎麼辦？”
白芷寒抬眸，眼底的霧氣散了大半，眼神都亮了一瞬一字一句道：“讓他做我的男人。”
一臉找婆娘的樣子。
“說得輕巧。人家指不定已經把你當成女流氓了，你拿什麼追？”
白芷寒側過頭，望向窗外長街邊那棵葉子正在轉黃的銀杏樹，午後的光斑透過枝葉落在她瓷白的臉上，她的語氣淡得像在說一樁十拿九穩的生意：“我想要的，還沒有得不到的。”
劉曦月看著她那副篤定從容的模樣，在心裡默默給那個叫秦牧的小男人點了三炷香，活寡二十多年的女人突然說找婆娘，而且還是這種開局，她要是白芷寒這種條件絕不會一手爛牌打的稀爛，白芷寒無論是身材長相家氏都是一等一，這種情況原本就是總裁的小嬌夫，現在變成你跑她追的追夫火葬場了。
一份牛皮紙檔案袋從白芷寒的包裡抽出來，裡麵是她雇的私家偵探查回來的資料。
想要拿下這個男人，總得先把他裡裡外外摸個透。白芷寒翻開檔案夾，指尖在紙頁邊緣停了一瞬。咖啡館裡正播著一首慵懶的爵士樂，薩克斯被蒸汽機的嗡鳴裹著，像融化的蜜糖薄薄地鋪在空氣裡。她垂眸看向首頁的照片，瞳孔幾不可察地縮了縮。
那是秦牧的高中畢業照。
白襯衫，領口微微敞開，頭發剃得比現在短，露出輪廓分明的眉眼和乾淨利落的下頜線。他笑得有點拘謹，唇角抿出一個尚不熟練的弧度，像一隻還沒學會對鏡頭耍帥的小獸。照片下方是一欄密密麻麻的個人信息，學校、班級、成績排名、社團經曆，事無巨細，齊整得仿佛一份被精心裝訂的學生檔案。
白芷寒的指尖貼著紙麵往下滑，掠過家庭情況、兼職履曆、社交圈——然後，在第二頁情感經曆那一欄的中間，驟然停住。
那裡印著另一張照片。紮雙馬尾的女孩穿著校服，站在操場邊的梧桐樹下，側臉被夕陽熔出一道柔軟的金邊。五官清秀，笑容明亮，眉眼間帶著少女時代特有的、尚未被打磨掉的張揚。
而她身邊，站著秦牧。
白芷寒認出那張臉的速度快得連她自己都有些意外。幾乎是對上那雙眼睛的瞬間，她送到唇邊的咖啡杯就再也移不動了。冷萃的微酸混著咖啡的苦香一股腦湧進鼻腔，她渾然不覺。
“怎麼了？”劉曦月從吧台後麵探過身，往檔案上掃了一眼，下一秒，表情堪稱精彩——先茫然，再錯愕，最後定格成一種“我早該料到”與“這是什麼狗血八點檔”交織在一起的複雜神情。
“你妹妹？”劉曦月把聲音壓到氣聲的邊緣。
“白芷若？”
劉曦月見她沒應，又往下瞄了一眼，隨即倒抽一口冷氣：“等等，等一下——你妹妹白芷若，是秦牧的前女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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