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江浩與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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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本就是兩個人一貫的相處方式，也算是互相調侃，秦牧自然不會去怪他。
他把近況大致說了一遍，窗外的天色已經徹底暗了下來。遠處的霓虹燈光透過半拉的窗簾，在牆壁上切出一道曖昧的橙色光帶，像一把鈍刀在昏暗裡劃出的口子。
隻是說到白芷寒的事，他還是頓了頓，手指無意識地撥弄著電腦椅扶手上那塊磨損的皮革，指腹摩挲過翻起的毛邊，有些羞恥——一個大男人被女流氓按在沙發上無力反抗，這事兒怎麼想都不太對勁。
“你是說，現在你家裡，你那個前女友白芷若，還有小璃姐，都在？”江浩的聲調拔高了半拍，尾音帶著一種難以置信的上揚，像被什麼東西噎了一下。
江浩和秦牧從小玩到大，這些人他全都認識。說實話，小時候他沒少被蘇雪璃欺負，那個紮著馬尾的丫頭片子下手從來沒輕沒重，江浩到現在都記得自己被擰著耳朵繞著小區花壇跑了整整三圈的慘痛經曆，耳根子仿佛還能回憶起那種火辣辣的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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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白芷若……嘖，那段時間江浩基本都躲著秦牧走。
白芷若這個女人實在太變態了，連自己的醋都吃。有一回秦牧跟班裡男生多說兩句話，她愣是在走廊裡站了整整一個課間，就那麼一言不發地盯著人看，目光涼颼颼的，像深秋刮過操場的風，吹得人後脊梁發緊。
“兄弟兄弟，你是怎麼突然讓這兩個巔峰boss聚在一起的？”
江浩把喝空的礦泉水瓶在手裡掂了掂，手腕一抖，瓶子劃過一道短促的弧線，精準地投進角落的垃圾桶。塑料碰撞桶壁發出一聲沉悶的脆響，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
他盤腿坐回床上，床墊被他壓得發出輕微的彈簧聲，然後用一種審視稀有動物般的目光上下打量著秦牧，像是在重新認識這個人。
“兄弟，”他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種“我有一句實話不知當講不當講”的克製，嘴角卻已經不受控製地往上翹，那弧度裡藏著幸災樂禍的苗頭，“你這桃花運，換到普通人身上，早就折壽十年了。”
不行都收了多好，哈哈。
秦牧坐在電腦椅上，轉了半圈麵向他。椅子的轉軸發出一聲乾澀的摩擦聲，像某種表達不滿的低語。“我可寧可沒有這種桃花運。”
“少來。白芷若和蘇雪璃，一個前女友，一個青梅竹馬，都是九分以上的美女，現在全住你那兒，眼看就要打起來了——”江浩說著，雙手在空中比劃了一下，十個手指猛然張開，像在形容一場即將發生的核爆，“你跟我說你不享受？”
“我享受什麼？”秦牧翻了個白眼，那個白眼翻得極為用力，像是要把“享受”這兩個字連帶著江浩臉上的壞笑一起翻出眼眶，“我連自己家的沙發都睡不踏實，你還在這兒說風涼話。”
他下意識地揉了揉自己的後頸，那裡的肌肉因為連續睡了幾天沙發而隱隱發僵，按下去酸脹一片。
江浩嘿嘿一笑，往後一仰躺倒在床上，雙手枕在腦後。床單被他壓出一片褶皺，發出窸窸窣窣的聲響。他盯著天花板上那道細細的裂紋看了好一會兒，然後忽然側過頭，枕頭的凹陷讓他的聲音聽起來比剛才低沉了幾分，像是玩笑開夠了，終於要切入正題：“不過說真的，你打算怎麼辦？總不能讓她們一直住你那兒吧。你自己都跑到我這兒來避難了。”
秦牧沉默了幾秒。電腦屏幕的待機畫麵在牆上投出一片幽藍的光，那光隨著幾何圖形的緩慢飄移而微微變幻著色調，從深藍過渡到淺藍，再過渡到近乎透明的白，像一個緩慢呼吸的生物。
他盯著那片光看了一會兒，然後開口：“蘇雪璃那邊，我應該還能說上話。
她雖然鬨騰，但好歹聽得進道理。白芷若……”他頓住了，舌尖在唇角停了一瞬，像在嘴裡挑選一枚合適的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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