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我的家人，隻有那八個傻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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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靴踩過滿地血水。
吧嗒。吧嗒。
溫穆轉過身，大步走向那八個女人。
純黑色的修羅戰袍被晨風吹得貼在腿上。暗紅色的彼岸花刺繡在光下泛著幽暗的色澤。
他停在她們麵前。
滿院子的肅殺氣場，像被按了暫停鍵。在這不到一米的距離內瞬間消散。
溫穆抬起右手。
指節分明的手指，落在溫婉的肩膀上。捏了捏真絲睡袍的布料。
又摸了把溫雪被風吹亂的短發。
最後理順溫心額前的齊劉海，指腹刻意避開她纏著厚厚紗布的虎口。
動作很輕。像在拂去她們肩上的灰塵。
跟剛才那個踩碎人下頜骨、一巴掌拍飛家主信物的修羅殺神，判若兩人。
半空中的微型無人機還在嗡嗡運轉。
溫穆沒有抬頭看那些鏡頭。他知道四九城那些躲在屏幕後的老狐狸們都在聽。
“楚家的門檻太高。我高攀不起。”
溫穆的聲音在初冬的冷風裡傳開。字字砸在青磚上。
“我溫穆是個無名小卒。”
“但我不是孤兒。”
他看著麵前這八張疲憊卻倔強的臉。
“我一無所有的時候。有人砸出千億身家給我買樓當房東。”
溫婉手指絞著衣角。呼吸一滯。
“有人把萬億級別的專利當大白菜扔給我。有人帶著雇傭兵和裝甲車來給我撐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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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穆看向溫心那隻滲著血絲的右手。
“甚至還有個傻丫頭。拿肉身去給我擋淬毒的飛鏢。”
溫穆轉過半個身子。
把八個妹妹嚴嚴實實地擋在自己寬闊的後背裡。
直麵滿院子的殘破。和頭頂盤旋的無數探頭。
“這八個女人。就是我溫穆的家人。”
“是我這輩子唯一的逆鱗。”
他冷硬的下頜線死死繃緊。腮幫子鼓起一條硬線。
“誰敢動她們一根頭發。我屠他滿門。”
這番話說得沒留半點餘地。
把最軟的底牌明明白白地亮給了全世界。
溫婉一直端著的高冷架子，哢嚓一聲碎了。
她眼眶紅得像要滴血。死死咬著下唇，指甲掐進掌心的軟肉裡，強忍著沒讓眼淚掉下來。
溫雅別過頭。戰地靴在青石板上重重蹭了兩下。
她抬起手背，胡亂抹了一把發酸的鼻子。
吸了一口冷氣。
溫柔沒管那麼多。
她光著腳往前衝了兩步。直接撲進溫穆懷裡。
雙手死死摟住他粗糙的夾克布料。把臉埋在他胸口，嚎啕大哭。
“哥……”
她哭得直打嗝。眼淚和鼻涕全蹭在黑色的戰袍上。
溫清靠著牆。手裡捏著那個玻璃藥瓶。眼淚順著下巴滴在白大褂上。
她吸著鼻子。又哭又笑。
溫穆伸出雙臂。把溫柔圈在懷裡。另一隻手攬過溫心的肩膀。
任由她們把眼淚抹在象征著地下世界最高權力的衣服上。
安撫完妹妹。
溫穆重新轉過頭，看向楚家祠堂。
楚老爺子還趴在泥水裡。渾身抖得像風中的落葉。
他聽著溫穆把那八個外姓女人當成唯一的家人。心臟一陣接一陣地抽疼，喉嚨裡又湧起一口酸水。
“老頭子。”
溫穆開口了。聲音沒有一點起伏。
“看在你生了那對短命父母的份上。今天這楚家大院，我不殺絕。”
楚老爺子猛地抬起頭。乾枯的老眼爆出一絲絕處逢生的亮光。
“謝……”他張開嘴，雙手撐地想磕頭。
“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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