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穆挽起襯衫袖子。大步走到廚房門口。
左手拎著溫婉的後衣領，把她拽出水槽。右手拿走溫清不知什麼時候掏出的藥水瓶。
十分鐘後。
八碗漂著蔥花和香油的雞蛋掛麵，端上了用幾本書墊著腿的茶幾。
八個女人擠在破沙發和地鋪上。
吸溜麵條的聲音此起彼伏。
吃飯的時候也不安分。
溫婉拿著木筷子，夾起碗裡的荷包蛋。真絲袖口沾上了麵湯。
她皺了下眉。手腕一晃。荷包蛋掉在半空。
唰。
一道木影閃過。溫心手裡的古劍劍鞘精準地接住半空中的雞蛋。
手腕一挑。荷包蛋穩穩落回溫穆的碗裡。
“師傅說，糧食不能浪費。”溫心嚼著麵條，含混不清地宣示主權。
“吃你的麵。”溫穆把雞蛋夾回她碗裡。
沒有山珍海味。沒有米其林大廚。
但這頓飯，這八個身價加起來能買下半個國家的女人，吃得比誰都香。
窗外的天色徹底黑透了。
雨後的夜空看不見星星。隻有幾盞昏黃的路燈照著地上的水窪。
牆上的舊石英鐘，秒針一格格跳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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鐺。鐺。鐺。
晚上十點的鐘聲，在六十平米的出租屋裡敲響。聲音發悶。
洗手間裡的水聲停了。
空氣裡彌漫著幾種不同香調的沐浴露氣味。
溫穆穿著灰色的寬鬆睡褲。脖子上搭著毛巾。
剛從陽台收衣服回來。
他停在過道裡。腳步僵住。
前麵。
那個隻有一張一米八硬板床的主臥門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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