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回歸東海小公寓，又是被妹妹們包圍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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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奔馳商務車一腳重刹。
輪胎壓過柳樹胡同口的汙水坑。黃泥漿子濺在黑亮的車門上。
車門嘩啦一聲拉開。
溫穆被左右兩邊的溫清和溫雅半夾半拽著，硬生生拉下了車。
初冬的夜風順著巷子倒灌。帶起一股熟悉的爛白菜發酵味。
溫穆站在四單元斑駁的牆皮前。
他仰起頭。看著四樓那個黑漆漆的窗戶。
長長歎了口氣。一團白霧從嘴裡呼出來，被風一吹就散了。
修羅神殿名下的莊園別墅，在東海市少說也有十幾處。
帶恒溫無菌室的、帶地下靶場的、帶私人停機坪的，應有儘有。
隨便挑一棟，都比這個破地方強上一百倍。
結果這八個女人在車上一合計。
美名其曰“懷念同居的煙火氣”，“接地氣”。硬是逼著司機把車開回了這個六十平米的老破小。
防盜鐵門換了新的。
暗紅色的防盜門，在破舊灰暗的樓道裡亮得紮眼。
門框上的水泥還沒乾透。
溫穆掏出新配的黃銅鑰匙。插進鎖孔，往右擰了兩圈。
哢噠。鎖舌彈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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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一推開。八個女人魚貫而入。
狹小的客廳瞬間被高定風衣、白大褂和迷彩服塞得水泄不通。
連個下腳的空地都沒了。
空氣裡的發黴味，被八種截然不同的高檔香水味迅速覆蓋。互相傾軋。
溫穆走進屋。反手帶上門。
他伸手解開修羅戰袍領口的暗扣。
脫下這件象征全球地下最高權力的黑色外袍。
隨手掛在門背後十塊錢三個的塑料粘鉤上。
戰袍的下擺垂在裝滿舊鞋的鞋櫃旁。沾上了一點白灰。
馬甲掉光了。
但在外麵殺伐果斷的修羅殿主，一進這間屋子，又變回了那個需要在八個祖宗中間走鋼絲的端水大師。
“哥，你坐沙發歇著。”
大姐溫婉踩著高跟鞋。把手裡的愛馬仕鉑金包往地鋪上一扔。
“今晚我來做飯。”
她脫下深灰色的西裝外套。裡麵是一件昂貴的真絲白襯衫。
溫婉挽起袖子，大步走進廚房。
不到半分鐘。
廚房裡傳出嘩啦啦的水聲。伴隨著一聲倒抽冷氣的輕呼。
溫穆靠在沙發背上，探頭看了一眼。
水龍頭開到最大。水花四濺。
溫婉幾萬塊的真絲襯衫全濕了。半透明的布料緊緊貼在皮膚上。
她正拿著一把生鏽的鋼絲球，死死搓著一顆西紅柿的表皮。
西紅柿被搓爛了。紅色的汁水濺在牆磚上，像凶殺現場。
“大姐，你這是給西紅柿剝皮，還是給它刮骨啊？”
溫清靠在廚房門框上。手裡拋著一個空玻璃試管。嘲笑出聲。
“讓開。醫學解剖才是切菜的最高境界。”
溫婉咬著牙。把爛掉的西紅柿狠狠砸在案板上。
汁水濺了溫清半身白大褂。
“滾。”溫婉頭也不回。
客廳裡也不消停。
四妹溫雅找了塊乾抹布。走到瘸腿的木茶幾前。
“這破桌子怎麼這麼多灰。”
她把抹布按在玻璃桌麵上。肩膀肌肉隆起。
當過特種兵的手勁，毫無保留地壓了下去。
哢吧。
木茶幾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
那條本來就用膠布綁著的殘疾桌腿，直接從根部斷裂。
茶幾往右邊猛地一歪。玻璃桌麵上的幾個水杯順著斜坡往下滑。
溫穆眼疾手快。
左手探出。在半空中穩穩撈住那隻磕掉瓷的搪瓷缸。
水灑了幾滴在褲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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