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
柳樹胡同。402室。
老破小的廚房裡，抽油煙機發出拖拉機一樣的轟鳴。
鍋裡的熱油滋滋作響。
蔥花下了鍋，爆出一股濃烈的焦香味。
溫穆穿著灰褲子。
手裡拿著鍋鏟，正在翻炒著一鍋土豆肉絲。
袖子卷到小臂。露出的肌肉上沾了一點油星。
客廳裡。
殘破的木茶幾早就被扔了。
換了一張剛買來的折疊鐵皮餐桌。
八個女人擠在餐桌邊。
塑料板凳不夠，溫雪和溫月乾脆坐在地鋪邊緣。把碗端在手裡。
溫婉換下了職業套裝。
穿了件寬鬆的白T恤。頭發用一根鉛筆隨意盤在腦後。
她拿著一雙一次性竹筷子。正挑著碗裡的白米飯。
沒急著吃。
桌上放著她的平板電腦。屏幕亮著。
“哥，肉絲多放點鹽。”
溫雅聞著味，衝著廚房喊了一嗓子。她剛做完一百個深蹲，餓得肚子直叫。
“吃你的飯。”廚房裡傳出溫穆平淡的回應。
溫柔咬著筷子頭。
看著溫月在旁邊飛快地敲擊手機屏幕。
“老五，吃飯就別玩手機了。”溫柔拿胳膊肘撞了她一下。
溫月沒搭理她。
黑框眼鏡底下的眉頭越皺越緊。
她把手機放下。端起飯碗。還沒扒兩口。
桌上的平板電腦突然彈出一個緊急財經快訊。
伴隨著一聲刺耳的提示音。
溫婉手裡的筷子停住。
她低頭看了一眼屏幕。
紅底白字的加粗大標題，直接跳了出來。
光線照在她的臉上。
她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百億過江龍空降東海！國金中心三棟大樓被天價秒收！》
新聞正文裡。附帶了一張模糊的抓拍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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