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拚命調動丹田裡殘存的炁，想去修補那層氣牆。
那些白色的炁剛接觸到黑紫色的邊緣，就被同化、碾碎。
變成了虛無。
江白走到了陸瑾麵前半米的地方。
第三步落下。
鞋底重重踏在青石板上。
“砰！”
白色的護身真炁，轟然炸裂。
化作漫天白色的光點，像一場突如其來的碎雪。
紛紛揚揚地飄落。
又在接觸到地麵的瞬間，徹底消散。
陸瑾的防線，全麵崩潰。
那股沉重的威壓，再也沒有任何阻擋。
結結實實地砸在陸瑾那具一百多歲的身軀上。
陸瑾悶哼一聲。
喉嚨裡湧上一股濃烈的鐵鏽味。
他死死閉緊嘴唇，把那口血硬生生咽了回去。
血絲順著嘴角溢出來，染紅了下巴上的白胡須。
雙腿的骨骼發出不堪重負的嘎吱聲。
膝蓋處的半月板像是要被碾碎了。
肌肉瘋狂戰栗，根本支撐不住這具殘軀。
陸瑾撐不住了。
雙腿一軟。
“撲通。”
老頭子一屁股重重跌坐在青石板上。
尾椎骨撞擊地麵，疼得他倒抽了一口涼氣。
雙手下意識地向後撐在地上。
手心被尖銳的碎石子硌出了幾個血印子，泥巴糊進了傷口。
江白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沒有殺氣。沒有嘲諷。
隻有看螻蟻一樣的冷漠。
他連手都沒抬，就把十佬之一的陸瑾，徹底剝奪了站立的資格。
陸瑾坐在地上。
深藍色的高檔唐裝沾滿了灰土，領口扯開，狼狽不堪。
頭發散亂，有幾縷白發被冷汗粘在額頭上。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胸膛像風箱一樣劇烈起伏。
老頭子的世界觀，在這一刻碎得連渣都不剩。
他練了一百年的炁。
學了被異人界視為神技的八奇技。
他以為自己就算不是天下第一，至少也是能跟老天師掰掰手腕的存在。
現在呢。
人家連正眼都沒看他。
隻是往前走了三步。
就把他這輩子的驕傲，連同他的通天籙，一起踩進了泥地裡。
“你……你……”
陸瑾抬起顫抖的右手，指著江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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