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老天師憋笑，老陸啊，我這師弟我也打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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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嗤。”
這聲笑，沒憋住。
從青色道袍寬大的袖子後麵漏了出來。
在死寂的前山廣場上，響得紮耳朵。
陸瑾坐在地磚上。
深藍色的唐裝下擺沾滿了黃泥和石粉。
他手心裡全是硌破皮的血絲。
聽到聲音，他猛地轉過頭。
脖子僵硬，頸椎骨發出“哢”的一聲悶響。
陸瑾死死瞪著長廊柱子後麵的張之維。
老眼裡滿是憤怒。
還有被碾壓後的巨大迷茫。
張之維放下袖子。
老臉憋得通紅。滿臉的褶子還沒完全平複。
他咳嗽兩聲。清了清嗓子。
假裝什麼都沒發生過。
邁開腿，踩著布鞋快步走下長廊台階。
幾步走到陸瑾跟前。
張之維彎下腰，伸出兩隻乾枯的大手。
一把抓住陸瑾的胳膊。
用力往上一提。
陸瑾雙腿還在發軟。
膝蓋骨像是被抽走了筋。
被拉起來的時候，身子不受控製地晃了兩下。
右腳在青石板上拖出一道帶著泥水的黑印。
張之維沒鬆手。
左手扶著陸瑾的肩膀，穩住老友的重心。
右手抬起來，在陸瑾的胸口和肩膀上拍打。
“啪。啪。”
巴掌拍在高級唐裝的布料上。
揚起一陣灰白色的粉塵。
灰塵鑽進張之維的鼻腔，他偏過頭打了個噴嚏。
“老陸啊。”
張之維吸了吸鼻子。
臉上的憋笑已經藏不住了。
嘴角一個勁兒地往上扯。
語氣裡透著一股子欠揍的幸災樂禍。
但看著陸瑾慘白的臉，眼神又十分真誠。
“別委屈了。”
張之維拍了拍陸瑾的後背，順著他的氣。
“你剛才那幾下，不算丟人。”
張之維壓低了聲音。
湊到陸瑾耳邊。
“我這師弟的手段，老道我也打不過。”
這句話。
就像是直接往陸瑾的腦門上砸了一記重錘。
陸瑾的呼吸停了。
他扭過頭，死死盯著張之維的臉。
想從那張滿是老樹皮般皺紋的臉上，找出一絲開玩笑的痕跡。
沒有。
張之維雖然在笑，但眼底是一片平靜的坦然。
“你……你說什麼？”
陸瑾的嗓子像吞了一把砂紙。
發出的聲音嘶啞難聽。
乾癟的嘴唇上下碰了碰。
張之維歎了口氣。
指了指自己身上的道袍。
“前幾天，我在後院試過。”
“我開了最厚的金光咒。”
“他隻用了一根手指頭。”
張之維比劃了一下小拇指。
“一碰，我的金光就碎了。”
“跟紙糊的沒兩樣。”
陸瑾徹底石化了。
大腦裡原本就搖搖欲墜的世界觀。
在這一刻，轟然坍塌。
碎得連一塊完整的磚都找不出來。
天下第一的絕頂。
異人界的天花板，老天師張之維。
竟然親口承認，打不過一個二十出頭的毛頭小子。
而且是被一根手指頭破了防。
陸瑾覺得耳邊嗡嗡作響。
像是有幾百隻綠頭蒼蠅在腦子裡亂撞。
他像個木頭人一樣站著。
雙手無力地垂在身體兩側。
手指上的血跡乾涸，變成了暗紅色。
不遠處的江白。
根本沒理會這兩個老頭子的竊竊私語。
他手掌一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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