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風順著他敞開的領口灌進去。
老頭子打了個激靈。
他一把抓住張之維的胳膊。
指甲陷進了青色道袍的布料裡。
“老張……你跟我說實話。”
陸瑾的聲音還在抖。
“他到底是個什麼怪物？”
“無根生當年，也沒這麼邪門啊！”
張之維拍了拍陸瑾的手背。
掰開他僵硬的手指。
“別問。問就是不知道。”
張之維看著地上的大坑。
“總之，我這天師府的牌匾，以後算是有人扛了。”
廣場邊緣。
偏殿的紅牆後麵。
十幾個黃袍小道士探出腦袋。
一個個麵無人色。
他們親眼看到了全過程。
十佬之一的陸老太爺。
暴怒出手。
漫天通天籙。
被小師叔一隻手捏得連灰都不剩。
然後小師叔往前走了三步。
陸老太爺就跪坐在地上起不來了。
這哪裡是比武。
這根本就是神仙踩螞蟻。
一個小道士哆哆嗦嗦地從兜裡掏出智能手機。
手指在屏幕上瘋狂敲擊。
群聊界麵閃爍不停。
這天下，哪有不透風的牆。
更何況是這種捅破天的大事。
消息傳得太快了。
在這個信息時代，異人界的各大勢力都有自己的情報網。
龍虎山上的一舉一動，本就在各方的嚴密監視之下。
當天晚上。
夜幕降臨。
城市裡的霓虹燈亮起，取代了天上的星光。
北京。
哪都通公司總部大樓。
頂層董事長辦公室。
趙方旭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麵。
屋裡沒開大燈。
隻有桌上的一盞綠色銅質台燈亮著。
昏黃的光線打在他胖乎乎的臉上。
眼鏡片反著冷光。
桌上放著一份加密的絕密報告。
紅色的封皮。
封口處打著蠟印。
趙方旭手裡拿著一把拆信刀。
刀刃在台燈下閃著寒光。
他沒有立刻拆開文件，而是深吸了一口氣。
這份報告是半個小時前，華北大區負責人徐四親自用加密專線傳過來的。
標注了最高級別的紅色預警。
趙方旭捏著拆信刀的手，有點發涼。
他用力劃開封蠟。
抽出裡麵的幾張A4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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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看了頭兩行。
趙方旭胖胖的身體就猛地僵住了。
真皮老板椅發出一聲沉悶的嘎吱聲。
“單手捏碎通天籙……”
“三步震癱陸瑾……”
趙方旭逐字逐句地念出聲來。
聲音很小，但在這間安靜的辦公室裡，卻像驚雷一樣震耳。
他摘下眼鏡。
從胸口的口袋裡抽出一塊白手帕。
用力擦著額頭上冒出來的冷汗。
徐四在報告最後的總結裡，寫了一句很不專業，但極度駭人的話。
“趙董，這人不是異人。”
“他是神。”
趙方旭把白手帕揉成一團，死死捏在手裡。
他太清楚陸瑾的實力了。
十佬裡出了名的難纏，一生無暇。
現在，被人用最屈辱、最直接的方式碾碎了驕傲。
“龍虎山……藏不住了。”
趙方旭重新戴上眼鏡。
把文件塞進碎紙機裡。
聽著碎紙機發出刺耳的絞碎聲。
他拿起了桌上的紅色保密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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