臉憋得紫紅。
眼珠子往外凸，翻著大片眼白。
“天……天師……”
他艱難地從喉嚨裡擠出兩個字，口水順著嘴角往下滴。
張之維沒有再廢話。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坐在後院的江白。
眼神裡藏著一抹複雜的情緒。
要不是師弟出手控製了力道，他剛才可能真的一巴掌把這妖人拍碎了。
拍碎了容易。
但田晉中當年的真相，就再也問不出來了。
老天師收回目光。
拎著不斷掙紮的龔慶，轉身走向偏殿那排幽暗的廂房。
那條被尿濕的褲腿在半空中晃蕩。
鞋尖在青石板上拖出一條長長的水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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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痕在太陽下閃著刺眼的光。
後院裡。
江白看著老天師走遠。
他打了個長長的哈欠。
眼角擠出一點水光，用拇指隨意抹掉。
他伸出右手，端起茶幾上的粗瓷茶杯。
茶水早就涼透了。
他喝了一口，茶葉的苦澀味在舌尖上散開。
與此同時。
距離龍虎山幾百公裡外的南方。
一座廢棄的地下防空洞裡。
空氣中彌漫著發黴的死水味和尿騷味。
頭頂昏黃的白熾燈閃爍了兩下，發出滋滋的電流聲。
沈衝靠在長滿青苔的水泥牆上。
他臉上的金絲眼鏡破了一塊玻璃。
西裝外套早就扔了，白襯衫上沾滿了泥點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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