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天師府日常，被一群老頭當成祖宗供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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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霧還沒散乾淨。
龍虎山的青銅古鐘被敲響了。
鐘聲渾厚。在山穀間一圈一圈地蕩開。驚起林子裡成群的麻雀。
陽光撕開雲層，照在青石板台階上。
前山的樹乾上，已經拉滿了紅底黃字的迎客橫幅。
羅天大醮開幕了。
整個天師府熱鬨得像個大集市。
後山偏院。
江白推開木門。
門軸年頭太久，發出沙啞的嘎吱聲。
他剛邁出門檻半步。
腳下的步子定住了。
門外站著一排人。
全是老頭。
站得整整齊齊。把院門口堵得嚴嚴實實。
打頭的是老天師張之維。
他旁邊站著換了身暗紅唐裝的陸瑾。
兩人身後，還跟著五六個麵生的老頭。
有的穿著綢緞長衫，有的穿著灰色道袍。
一個個佝僂著腰。臉上掛著讓人頭皮發麻的諂媚笑容。
江白打了個哈欠。
眼角擠出一滴水珠，他用大拇指隨意抹掉。
“大清早的。你們站在這乾什麼？”
他看著這群加起來快有一千歲的老頭子。
“小師弟，起了啊？”
張之維笑嗬嗬地湊上前。滿臉褶子擠成了一朵花。
他雙手端著一個青花瓷的茶盞。
“剛泡的武夷山毛尖。水溫正好。”
“你潤潤嗓子。”
沒等張之維把茶碗遞過來。
旁邊的陸瑾肩膀一扛。
直接把老天師擠到了一邊。
張之維手裡的茶碗晃了一下，茶水差點灑在布鞋上。
“老張你一邊去。大清早喝什麼茶。”
陸瑾端著個黃銅臉盆。
盆裡裝了半盆清水，往外冒著熱氣。
他把一條乾淨的白毛巾扔進盆裡。
兩隻乾枯的手在水裡撈起毛巾，用力擰乾。
“師叔。”
陸瑾雙手捧著熱毛巾。
老腰彎下去了快九十度，遞到江白麵前。
“您先擦把臉。提提神。”
江白眼皮跳了一下。
他看著那條熱毛巾。
又看了看陸瑾那張滿是討好的老臉。
昨天這老頭還氣勢洶洶，用漫天通天籙砸他。
被他三步震癱在地上。
過了一晚上，脾氣全沒了。
直接端著臉盆跑來伺候洗臉。
這幫在異人界翻雲覆雨的十佬，臉皮厚得確實超出了常理。
江白有些無語。
他沒去接張之維的茶，伸手拿過陸瑾手裡的毛巾。
毛巾燙手。
他按在臉上，用力搓了兩下。
溫熱的水汽讓大腦清醒了不少。
趁著江白洗臉的功夫。
後麵那幾個老頭急不可耐地擠了上來。
“前輩！晚輩是鐵砂門的門主。”
一個光頭老漢雙手捧著個紫檀木盒。
“這是長白山挖出來的三百年老參。給您補補氣血。”
“去你的。拿根破草根來這丟人現眼。”
旁邊一個穿長衫的老者一屁股頂開光頭。
他從懷裡摸出一個巴掌大的錦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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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先生，這是我門派傳承的避毒珠。您帶在身上把玩。”
“你們懂個屁！前輩什麼境界，稀罕你們這些俗物？”
另一個胖老頭擠開兩人。
“小師叔。我這有幾本絕跡的道藏孤本……”
院門口吵成一團。
老頭們互相推搡。誰也不讓誰。
都想在江白麵前混個臉熟。
昨晚那份絕密檔案，他們各門各派的情報網都收到了。
能手搓黑洞的怪物就在龍虎山。
這時候不趕緊上來當孫子，以後門派還怎麼在江湖上立足。
江白拿下臉上的毛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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