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上。
煙頭從他微張的嘴裡掉出來，砸在褲腿上。他沒管。
抬起手，用力揉了兩下眼睛。
“你沒瞎。”
徐四倒抽了一口涼氣。肺裡一陣冰涼。
“這幫老狐狸。為了活命，真是什麼臉都能拉下來。”
張楚嵐雙腿發軟。直接坐在了落葉堆裡。
他回想起自己前幾天，還在江白麵前滑跪喊小師爺。
當時覺得自己夠不要臉了。
現在跟這群端盆倒水的掌門一比。
自己那點道行簡直是小巫見大巫。
諸葛青站在樹乾右側。
他那雙標誌性的眯眯眼，此刻睜開了。
眼底全是難以置信。
手裡捏著一把折扇。
因為用力過猛，幾根竹製的扇骨發出一聲脆響，直接被捏斷了。
“離譜……”
諸葛青低聲呢喃。
“穿長衫那個，是我太爺的長輩。”
“平時在族裡高傲得很。連我爹都不給好臉色。”
“剛才那副諂媚的樣子，活像個要飯的。”
他搖了搖頭，覺得自己引以為傲的世界觀出了問題。
王也靠在鬆樹的另一麵。
黑眼圈很重。
他打了個哈欠，伸手摸了摸後腦勺上磕出來的包。
“少見多怪。”
王也的聲音有些虛弱。
“那院子裡住的是神仙。”
“你們沒見過他發威。讓這群老頭跪下磕頭都不算過分。”
王也想起內景裡那個吞噬一切的黑洞。
身體不受控製地打了個寒戰。
胃裡泛起一陣酸水。
張楚嵐搓了搓僵硬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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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了。”
他歎了口氣。
“有這種怪物坐鎮。這次羅天大醮，咱們就是個陪跑的笑話。”
在絕對的維度力量麵前。
什麼八奇技，什麼炁體源流，全都變成了不入流的雜耍。
就在這幾個年輕人躲在樹後懷疑人生的時候。
青石板小路上。
傳來一陣細碎的腳步聲。
“沙。沙。”
布鞋踩在地麵上。步點很沉。
張楚嵐探出半個腦袋。
順著聲音看過去。
一個滿頭白發的青年，正端著一個木製托盤走過來。
是張靈玉。
他穿著一身乾淨平整的白色道袍。
腰背挺得筆直。像一根繃緊的弓弦。
但他的臉色很難看。
冷得像結了一層霜。嘴唇死死抿成一條直線，沒有半點血色。
木製托盤裡，放著一碟精致的桂花糕和一碟綠豆糕。
熱氣嫋嫋升起。
這是老天師專門吩咐他廚房做好了送來的。
張楚嵐縮回腦袋。
拿手肘捅了捅徐四的肋骨。
“四哥，你看小師叔那張臉。”
“這哪是去送早點。這看著像是去上墳的。”
諸葛青把折斷的扇子塞進兜裡。
他看了一眼張靈玉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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