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張靈玉的糾結，陰五雷在異能量麵前不如靜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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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靈玉停下腳步。
白色的道袍下擺停止了擺動。
他站在江白麵前兩步遠的地方。擋住了一塊照在青石板上的陽光。
陰影正好罩在江白的腳尖上。
雙手端著的木製托盤，端得很平。
綠豆糕的甜膩香味，混著糯米的清香，飄進江白的鼻子裡。
太甜了。膩得慌。
張靈玉低下頭。
原本挺直的脊背，生硬地彎下一個弧度。
“小師叔。請用點心。”
聲音從他的齒縫裡擠出來。
乾巴巴的。像兩塊石頭在互相摩擦，沒有一點活人的溫度。
院門口站著的那排老頭，都沒敢出聲。
大家都是人精。
氣氛不對。
陸瑾往後退了半步，把手裡的黃銅臉盆擱在院牆根底下。水花都沒敢濺出來。
江白靠在太師椅上。
他沒去看張靈玉那張冷得像冰塊的臉。
視線落在托盤上。
他伸出右手，捏起一塊綠豆糕。
放進嘴裡。咬了一口。
綠豆的粉末掉在灰色的道袍上。
江白慢慢嚼著。
太乾。咽下去的時候剌嗓子。
他端起旁邊的粗瓷茶杯，喝了一口涼水，把糕點衝下胃裡。
“你不服氣。”
江白放下茶杯。杯底磕在木桌上，發出一聲悶響。
他看著張靈玉。
張靈玉的身體猛地僵了一下。
端著托盤的雙手，大拇指死死壓在木頭邊緣。
指甲蓋泛起一層死人般的蒼白。
“靈玉不敢。”
他低著頭。聲音更硬了。
江白短促地笑了一聲。
“是不敢，不是不想。”
江白拍了拍衣服上的糕點渣。
“你覺得自己是天師府的門麵。從小被當成下一代天師培養。”
“現在突然冒出來個輩分比你高的。搶了你的風頭。”
“連你最敬重的師傅，都在我麵前端茶倒水。”
張靈玉咬緊牙關。
腮幫子上的肌肉高高鼓起。勒出兩道硬邦邦的線條。
“靈玉沒有這麼想。”
他猛地抬起頭。
眼底爬滿了紅血絲。死死盯著江白。
江白迎著他的目光。
眼神平淡得像一口枯井。
“別裝了。”
江白的聲音不大，但字字句句像鈍刀子一樣割肉。
“你這身白衣服，穿得不覺得難受嗎。”
張靈玉的呼吸亂了半拍。
胸膛起伏的幅度變大。
“天師府的雷法，分陰陽。”
江白靠在椅背上。
“絳宮雷。純陽主火。光明正大。”
“水臟雷。純陰主水。陰損渾濁。”
江白看著張靈玉越來越白的臉。
“你是個完美主義者。你想要那至剛至陽的絳宮雷。”
“可惜。你破了身。”
這三個字一出來。
院門口的那群老頭，齊刷刷地倒抽了一口涼氣。
幾個門派掌門麵麵相覷。
腳底抹油，悄悄往後院門外溜。
這種天師府的核心醜聞，聽多了是要掉腦袋的。
張之維臉上的皺紋擠成了一團。
他搓了搓手心裡的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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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了張嘴，想打個圓場。
“師弟啊。靈玉他還年輕，這事兒……”
江白抬起手，打斷了張之維。
他看著張靈玉。
“一念之差。被人破了元陽。”
“隻能練那陰溝裡的水臟雷。”
“你覺得它臟。你覺得它配不上你這身一塵不染的白袍。”
江白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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