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她最後的心理防線。
她拚命想往後退。
想發瘋一樣逃出這片不屬於人類的恐怖識海。
現實中。
黑漆漆的正房裡。
“哇！”
夏禾猛地睜開眼。
胸腔一陣劇烈收縮，一口暗紅色的鮮血，直接噴在青磚地上。
血點子濺到了她自己的光腳背上，黏糊糊的，帶著駭人的溫熱。
她整個人像被煮熟的蝦米一樣蜷縮起來。
雙手死死抱住自己的腦袋。
十指插進粉色的長發裡，用力拉扯頭皮。
頭疼欲裂。
像是有幾百把生鏽的鋼鋸，在她的腦仁裡來回粗暴地拉扯。
媚術遭到毀滅性的反噬。
原本外放的粉色先天之炁，像失控的野馬在她體內瘋狂亂竄。
接連衝斷了三根主要的經脈。
緊身皮衣被冷汗完全浸透，濕漉漉地貼在脊背上。
她大口大口地喘氣。
呼出的空氣裡帶著濃重的血腥味和胃液的酸苦味。
剛才在江白識海裡看到的那一幕，死死刻在了她的視網膜上。
隻要一閉眼，就是那個吞噬一切的無情黑洞。
還有那種讓人窒息的宇宙孤寂。
江白依然盤腿坐在硬木板床上。
他沒有挪動半寸地方。
雙手掌心朝上，隨意地搭在膝蓋上。
右手食指有節奏地敲擊著粗布褲腿。
發出細微的沙沙摩擦聲。
“看夠了嗎。”
江白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
沒有帶任何殺意。
也沒有帶任何嘲笑。
隻是在陳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但這平淡的聲音落在夏禾耳朵裡。
就像是從那片宇宙深空傳來的神明法旨。
帶著讓人骨骼碎裂的重壓。
她停止了發抖。
不是不怕了，而是連發抖的力氣都被徹底抽乾了。
夏禾鬆開抱著腦袋的雙手。
掌心撐著冰冷濕滑的地磚。
手心裡沾著自己的血泥。
她慢慢地，一點點地，把身子轉過來。
麵朝著木板床的方向。
她以前麵對男人的時候。
她知道全性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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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掌門被抓，四張狂成了喪家之犬。
就算她今天能活著逃下山，也會被公司的臨時工像野狗一樣追殺致死。
天下之大，異人界已經沒有她的容身之地。
在這個房間裡。
在這個男人麵前。
她連逃跑的念頭都不敢生出。
那種高維度的意誌，隻要一個念頭，就能把她從物理層麵上抹除得乾乾淨淨。
她往前爬了兩步。
膝蓋在粗糙的青石板上蹭出兩道血痕。
皮褲被磨破了。她沒管。
爬到木板床的邊緣。
她不敢伸出臟手去碰江白的白布鞋。
隻是把臉緊緊貼在江白腳邊的地磚上。
“別殺我。”
夏禾閉上眼睛。
像一隻被徹底馴服的野貓，收起了所有的爪子和獠牙。
“我願意做您的狗。”
她把姿態低到了塵埃裡。
完全舍棄了作為人的尊嚴。
“在暗處的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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