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也太沒勁了。”
他小聲嘟囔了一句。
原本以為能借著比賽，多少活動一下筋骨。
結果就這。
兩個天師府的道童跑進場，把腿軟得走不動道的單士童攙扶了下去。
大屏幕再次亮起。
名字開始滾動。
江白。對戰。王二狗。
停住。
看台第三層。
一個染著紅毛、手裡拎著一把大砍刀的壯漢站了起來。
他看了看屏幕，又看了看場中央的江白。
壯漢二話沒說，直接把大砍刀扔在地上。
刀身砸在水泥地上，當啷亂響。
壯漢雙手扒著看台欄杆。
衝著下麵扯著嗓子大喊。
“我棄權！這比賽我退出！”
喊完，他連地上的刀都沒撿，撥開人群就往山下跑。
動作比兔子還快。
胖道長擦了擦額頭的汗。
“王二狗棄權。繼續抽簽！”
大屏幕再次滾動。
這一次，抽到的是個戴著眼鏡的瘦高個。
瘦高個還沒等裁判開口，直接舉起雙手。
“我也棄權！”
江白站在場中央。
他覺得腿有點酸。
“那誰。”
江白衝著場邊的一個小道童招了招手。
“去，給我搬把椅子來。要帶靠背的。”
小道童愣了一下。
趕緊轉過身，一溜煙跑到看台下麵。
搬來一把藤編的竹椅子，放在江白身後。
江白一屁股坐下。
整個人癱在椅子裡，雙腿交疊。
他從道袍袖子裡摸出一把瓜子，磕了起來。
瓜子殼吐在旁邊的泥地上。
接下來的比賽。
徹底變成了一場荒誕的鬨劇。
隻要大屏幕上的名字滾到誰。
那個人要麼在看台上直接大喊棄權。
要麼硬著頭皮走下台階，走到江白麵前五米處。
恭恭敬敬地鞠個九十度的大躬。
喊一聲“小師叔我認輸”，然後再小跑著離開。
沒有一個人敢出手。
連一張符籙、一點暗器都沒人敢扔。
大家排著隊，井然有序地向江白展示著什麼叫絕對的從心。
太陽一點點往西邊偏。
天邊的雲彩被晚霞染成了血紅色。
像是一大塊化開的紅墨水，糊在龍虎山的山頭。
風變得涼爽起來。
江白坐在藤椅上，換了四個姿勢。
手裡的瓜子嗑完了。
他拍了拍手上的碎屑，打了個長長的哈欠。
“還有完沒完？”
他看向裁判席。
胖道長手裡的名冊已經翻到了最後一頁。
“稟報小師叔……”
胖道長咽了口唾沫，聲音有些發虛。
“今天您的分組名額……全認輸了。”
胖道長合上名冊。
“您已經自動晉級十六強了。”
看台上的異人們開始陸續散場。
沒人覺得不可思議。
一個人型核武器坐在場中央，不認輸難道排隊去送死嗎。
羅天大醮第一天的比賽，就以這種荒誕透頂的方式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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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白一路無傷通關。
連衣角都沒起半點褶皺。
夜幕降臨。
深藍色的夜空掛上了一彎慘白的下弦月。
山裡的溫度驟降。
草叢裡的秋蟲開始有一搭沒一搭地叫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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