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羅天大醮第一場，江白往那一站對手全投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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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屏幕上的白光停住了。
方框裡的黑色字體停止跳動。
青符神。單士童。
整個看台鴉雀無聲。
幾千號異人的目光，像是在空氣中劃出了一道道實質的虛線。
齊刷刷地越過人群。
砸向了看台第二層的一個偏僻角落。
單士童坐在那裡。
他手裡捏著一個皺巴巴的一次性紙杯。
溫水順著杯口溢出來。
澆在他灰色的麻布褲襠上，洇出一大片深色的水漬。
他毫無察覺。
單士童的臉皮是一種死灰般的顏色。
嘴唇發白，上下牙齒控製不住地打著寒顫。
發出細碎的“咯咯”聲。
他咽了一大口唾沫。
喉結艱難地上下滑動，刮得喉管生疼。
周圍的人像躲瘟疫一樣，迅速往兩邊散開。
給他空出了一條寬敞的過道。
沒人說話，甚至連同情的眼神都不敢多給。
生怕多看一眼，就會沾上這要命的晦氣。
單士童雙手撐著木板凳。
他試圖站起來。
兩條腿就像是灌了鉛，膝蓋骨軟得像煮熟的麵條。
他剛直起半個身子。
左腿一彎，膝蓋重重磕在前麵的椅背上。
“咚。”
聲音發悶。他借著這股疼勁兒，勉強站穩了腳跟。
他轉過身，順著過道往下走。
木台階踩得嘎吱作響。
每走一步，他都在大口大口地喘氣。
冷風灌進肺裡，帶不走胸腔裡那股令人窒息的憋悶。
演武場上。
江白站在中央。
他雙手背在身後，寬大的天藍色道袍被風吹得貼在後背上。
他低著頭，盯著腳尖前麵的一塊碎石頭看。
石頭上還沾著一根不知道哪來的野草。
他連眼皮都沒往看台的方向抬一下。
看起來像是在發呆。
單士童走完了最後一級台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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腳底板踩在了泥地上。
地麵的黃土濕漉漉的，那是剛才高壓水槍衝刷後留下的水汽。
他往前走了兩步。
停在了江白對麵十米遠的地方。
裁判席上的胖道長抓起一把綁著紅綢的木槌。
木槌表麵有一道裂紋。
他揚起胳膊，重重敲在旁邊的銅鑼上。
“當——！”
鑼聲震耳欲聾。
“羅天大醮第一場。江白，對戰單士童。開始！”
胖道長喊完，立刻往後縮了縮脖子。
銅鑼的餘音在山穀裡回蕩。
江白依舊低著頭。
他甚至把重心換到了右腿上，左腿微微彎曲，站了個隨意的姿勢。
全身上下沒有一絲炁的流轉。
就這麼安安靜靜地站著。
單士童站在原地。
他看著江白腳下的地麵。
那裡是剛才王藹被壓趴下的地方。
高壓水槍衝得很乾淨。但石板縫隙裡，依然殘留著一抹暗紅色的血跡。
那是十佬的血。
那股混雜著泥土和鐵鏽的血腥味，直往單士童的鼻孔裡鑽。
他的胃部一陣痙攣。
單士童咬破了舌尖。
一股腥甜的味道在口腔裡炸開。他試圖用痛覺來喚醒體內的炁。
他把手伸進灰布長衫的衣兜裡。
手指摸到了粗糙的黃紙符籙。
指尖全是冷汗，黃紙被汗水濡濕了一小塊。
他捏住三張青色的符籙。
用力往外抽。
手指在發抖。抽到一半，符籙的邊緣刮在衣兜的線頭上。
卡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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