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半尺之外。
王也知道土河車傷不到江白。
他根本沒指望這招能破防。
土河車隻是掩護。
王也的臉色灰敗到了極點。
他強行榨取經脈裡僅存的真炁。
心臟在胸腔裡像擂鼓一樣狂跳。
血管高高鼓起，皮膚表麵滲出一層細密的血珠。
他抬起雙手，十指在身前虛按。
像是在撫摸一把看不見的古琴。
“亂金柝。”
伴隨著王也從牙縫裡擠出的三個字。
演武場內的時間，粘稠了。
不是錯覺，而是物理意義上的遲緩。
飛濺在半空中的碎石，速度驟降。
像是一片片落在膠水裡的樹葉，緩慢地往下飄。
空氣停止了流動。
看台上那些異人們的呼吸聲、驚呼聲，全都被拉長。
變成了一種低沉渾濁的嗡鳴。
時間與空間的權重，在王也的撥動下強行傾斜。
這股無形的鎮壓之力，無視了空間的距離。
直接越過那四條正在崩潰的岩石巨柱。
死死落在了江白的身上。
江白的動作慢了下來。
他原本準備抬起右手去撣衣服上的灰塵。
手腕抬到一半，停滯在半空。
指尖的移動變得像是在深海中揮動手臂。
阻力大得驚人。
道袍下擺隨風飄動的幅度，也定格成了一個僵硬的折角。
亂金柝的時間遲緩，精準地咬住了江白。
將他所在的那個小範圍空間，徹底拖入了時間的泥沼。
王也維持著施法的姿勢。
雙手在空氣中微微發顫。
他感覺自己不是在鎮壓一個人。
而是在用一根蛛絲，試圖拖住一顆正在墜落的隕石。
反噬的壓力順著奇門局的陣眼，瘋狂倒灌進他的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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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也的雙膝猛地一彎。
差點跪在地上。
他死死咬緊牙關，硬生生把膝蓋拔直。
大顆大顆的冷汗從他額頭滾落。
汗水流進眼睛裡。
鹹澀的液體刺痛了眼球，逼出大量的生理性淚水。
視線變得模糊不清。
他騰出一隻手。
用寬大的道袍袖子，在臉上胡亂抹了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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