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王也下場對陣江白，風後奇門全開能撐幾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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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也放下抱拳的雙手。
腳底的舊布鞋在青石板上蹭了兩下。
鞋底沾著的乾泥巴碎開，發出微弱的“沙沙”聲。
他臉色慘白。
像是一張受了潮的舊草紙，沒有半點活人的血色。
眼眶下方的青黑色比平時更重了。
上一次在內景裡強行算江白的命格，那股黑洞的反噬直接撕裂了他的靈魂。
內傷根本沒好透。
他現在光是站直身子，肺管子裡都像塞了一把生鏽的鐵砂。
火辣辣地疼。
王也偏過頭。
右手握拳，抵在嘴唇上，壓抑地咳嗽了兩聲。
聲音沉悶，像是破舊的風箱在拉扯。
拿開手時，指節上沾著幾星暗紅色的血沫。
他沒去擦，隻是順手在寬大的道袍下擺上抹了一把。
布料上留下一道暗色的汙痕。
江白還坐在那把藤編的竹椅子上。
兩腿交疊，姿態放鬆。
他看著十米外的王也，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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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待對方開口。
“小師叔。”
王也的聲音很虛，透著一股大病未愈的沙啞。
他扯了扯發乾的嘴唇，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苦笑。
“我這身體狀況，您也看出來了。”
他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上次作死，丟了半條命。現在站在這，兩條腿都在打飄。”
一陣冷風吹過演武場。
王也的道袍被風吹得往後貼，顯出他乾瘦的骨架。
他深吸了一口氣。
胸腔艱難地擴張，伴隨著細微的骨骼摩擦聲。
“我知道打不過。”
“別說現在的我，就是全盛時期，在您麵前也不夠看。”
江白沒有打斷他。
竹椅發出“吱呀”一聲輕響。
江白把交疊的雙腿放平，雙手按在膝蓋上。
“但我修的是道，求的是真理。”
王也臉上的苦笑收斂了。
那雙總是半耷拉著、沒精打采的眼睛裡，燃起了一團火。
“前頭橫著一道看不見底的鴻溝。”
“我要是連親腳走過去丈量一下的膽子都沒有，我這道，就算修到頭了。”
王也咬緊後槽牙。
腮幫子兩邊的肌肉凸起，硬得像兩塊石頭。
“得罪了。”
話音落下。
王也原本半閉著的雙眼，猛地完全睜開。
沒有像諸葛青那樣捏訣念咒。
也沒有伸手去測算什麼方位。
王也隻是站在原地，右腳腳掌在青石板上重重一踏。
“咚。”
沉悶的撞擊聲傳遍全場。
沒有刺眼的藍光。
也沒有劇烈的真炁波動。
但整個演武場的空氣，在這一瞬間徹底變了。
一股無形的力量以王也為圓心，貼著地麵瘋狂擴散。
這股力量透明、粘稠。
瞬間覆蓋了方圓百米的範圍。
地麵上的沙礫、碎石，甚至是被高壓水槍衝刷過的泥水。
全都在微微顫動。
一個巨大的、無形的奇門局，將整個演武場死死扣在其中。
這就是八奇技之一。
風後奇門。
看台第二層。
原本靠在交椅上閉目養神的呂慈，猛地睜開獨眼。
他雙手死死按住椅子的扶手。
上半身前傾，脖子上的青筋一根根暴突出來。
呼吸變得粗重。
“這是……”呂慈嗓子裡擠出含糊的聲音。
風正豪一把扯下了鼻梁上的金絲眼鏡。
動作太猛，鏡腿刮破了耳廓的皮。
滲出一滴血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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